那段纤细的脖颈。
美吗?美。但是一种没有烟火气的、冷冰冰的美,像博物馆玻璃罩后面的瓷器。
她突然想起上个月,林晓难得化了次妆,穿了条珍珠白色的吊带裙出门。
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,周穗穗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,裙子肩带滑落一边,脖子上有块很淡的红痕。
林晓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坏掉了的人偶。
周穗穗当时没出声,悄悄退回房间。第二天早上,林晓又恢复了原样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“对了,”林晓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的回想,“下季度房租,陈先生那边会直接付。你那份……还是转给我吗?”
周穗穗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他付?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努力维持着平静,“整个?”
“嗯。”林晓合上画册,抬起眼看她。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淡,没有任何情绪,“他说这样省事。”
省事。
周穗穗捏紧了手里的毛巾。指甲陷进柔软的棉绒里。她想起自己每个月一号,雷打不动给林晓转账三千六百块。
想起每次转账时心里那点微妙的刺痛。那是她工资的一半,是无数杯奶茶、无数件新衣服、无数个可以对自己好一点的瞬间。
而现在,林晓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告诉她,有人愿意为了省事,随手抹掉这笔对她来说不小的开支。
“那……”周穗穗舔了舔忽然发干的嘴唇,“我那份,也不用给了?”
林晓微微歪头,像是没理解她为什么问这个。“嗯,陈先生付了全部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相当于白住?”周穗穗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话听起来太急切,太难看。
但林晓似乎并不在意。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重新拿起画册,翻开。“你不用多想。陈先生不在意这些。”
周穗穗坐在那里,手里还握着半湿的毛巾。浴室的水汽好像蔓延到了客厅,让她有些呼吸不畅。
她不用付房租了。
每个月多出三千六百块的可支配收入。
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。可为什么她心里像堵了团棉花,又沉又闷?
她的视线落在林晓身上,那身看起来普通但质感极好的家居服,那罐天价面霜,那只随随便便放在柜子上的包。
还有此刻,林晓微微侧身时,从宽松领口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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