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”
他侃侃而谈,从盐引制度改革,到盐场生产监督,再到运输销售管控,条理清晰,切中时弊。其中许多想法,连魏忠贤都觉得眼前一亮。
“倪大人果然大才,”魏忠贤赞道。
“不过这些改革,需要朝廷支持,更需要地方配合。
扬州这边,咱家可以压着盐商们执行。
但其他盐区...”
“所以下官建议,以扬州为试点,”倪元璐眼睛发亮,“试行一年,观其成效。若确实可行,再推广全国。”
曹于汴也忍不住点头:“稳妥之法。”
三人一直商议到深夜
。烛光下,这三个人一个昔日权阉,一个东林元老,一个年轻改革派,为了同一个目标坐在了一起。
这画面,有些诡异,也有些动人。
正月二十,北京。
朱由检同时收到了三份奏报。
第一份来自魏忠贤,详细汇报了扬州进展:盐商已基本就范,预计可追回税款三百五十万两;盐政改革方案初步拟定;涉及官员名单已整理完毕。
第二份来自田尔耕,密报了对曹于汴及其门生的调查结果。
确有收受贿赂,但数额不大;更重要的是,曹于汴那位在户部的门生,涉嫌在陕西赈灾款项中做手脚。
第三份来自陕西,孙传庭已经到任,但情况比想象的更糟:流民已聚众二十万。
“闯王”高迎祥连破三县,官军屡战屡败。
急需钱粮支援。
朱由检揉着太阳穴,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些日子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身体已经快到极限。
“陛下,”王承恩小心递上参汤,“您歇歇吧...”
“歇不了,”朱由检强打精神,“宣内阁,六部九卿,乾清宫议事。”
半个时辰后,乾清宫东暖阁。
十几位朝廷重臣齐聚,气氛凝重。所有人都知道,扬州的事,该有个结果了。
“诸位爱卿,”朱由检开门见山,“魏忠贤在扬州的差事,办得差不多了。
追回税款三百五十万两,盐政改革方案也已拟定。
今日请诸位来,是要议两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:“第一,这些银子怎么用?第二,涉及到的官员,怎么办?”
户部尚书李长庚率先开口:“陛下,三百五十万两,当优先拨付辽东军饷和陕西赈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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