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再多说什么豪言壮语,只是简单道:“好。今夜,我带你们去取蛮酋首级,为白日死伤的兄弟报仇,为被焚家园的乡亲雪恨!记住,听号令,迅如风,烈如火,一击即走!出发!”
他一马当先,悄无声息地没入门外的黑暗风雪之中。三千铁骑如同融化的墨汁,紧随其后,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夜。
城门缓缓合拢之前,陈潼紧紧拉住了刘莽、孙猛和王宇的马缰,老将军的眼神在风雪中显得格外严峻,他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三个,给我听清楚了!今夜无论成败,无论斩获多少,你们的第一要务,唯一要务,就是护住世子,保他平安归来!现在的世子,是南谯郡的天,是楚州未来的希望,是全军的主心骨!他若有半分闪失……”
陈潼的声音哽了一下,眼中闪过决绝:“我陈潼无颜再见王爷王妃,必自刎以谢罪!你们……” 他盯着三人,“明白吗?”
刘莽、孙猛、王宇浑身一震,感受到老将军话中沉甸甸的分量,齐齐肃容,低声道:“陈老将军放心!世子若有差池,我等提头来见!必保世子周全!”
“拜托了!” 陈潼重重拍了拍三人的肩膀,松开了手。
三人调转马头,最后望了一眼陈潼忧虑的面容,猛夹马腹,追向前方那杆指引方向的、“龙胆”枪隐约的轮廓。
风雪呼啸,三千人的队伍在熟悉路径的向导带领下,避开可能的哨探路线,如同幽灵般在漆黑的旷野中疾行。斥候不断回报修正方向,终于,在距离南谯郡约三十里的一处背风山谷外,他们发现了目标。
山谷内,隐约可见连绵的营帐轮廓,几堆为了取暖和照明而点燃的篝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,显得有气无力。营寨外围的哨岗稀疏,哨兵的身影在火堆旁蜷缩着,显然这恶劣的天气和白天战败的疲惫,让他们放松了警惕。营地中还算安静,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和风声。
正如楚骁所料,新败之余,又逢严寒风雪,金帐先锋军从上到下,都沉浸在挫败、疲惫和对温暖营帐的渴望中,戒备降到了最低点。
此刻,中军最大的那座皮帐内。兀朮赤裸着上身,一名随军巫医正为他肩膀和肋侧白日留下的伤口上药包扎,药粉刺激得他龇牙咧嘴。副统领脱斡也在一旁处理着手臂的划伤。
“妈的,那楚骁小儿的枪,怎么那么邪门?” 兀朮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奶酒,试图驱散疼痛和屈辱,“老子纵横草原十几年,就没见过这么快的枪!镇南王年轻时,恐怕也没这份本事!”
脱斡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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