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火头军把饭食都送上来,热汤必须保证每人一碗。” 楚骁对跟在身后的王宇低声吩咐,声音干涩,“告诉医官,不惜代价,全力救治伤员。阵亡将士的名录……尽快整理,抚恤……战后必须加倍。”
“是。” 王宇眼眶微红,领命而去。
粗糙的粟米饭团,混着少许咸菜,还有那碗飘着几点油星、勉强算得上是热汤的东西,被送到每个幸存者手中。许多人拿着饭团,却食不下咽,只是呆呆地望着。有人勉强咬了一口,混合着泪水和血水咽下。身体急需补充,但悲痛却堵住了喉咙。
就在南谯郡承受着金帐主力最疯狂攻击的同时,东林郡与西河郡的城墙上下,同样燃起了烽火,响起了杀声。
白鹿部族长苏赫虽然不及巴特尔强势,但麾下兵力依旧雄厚,且得到了金帐部部分附庸部落的加强。他们按照巴特尔的严令,对东林、西河两郡发起了猛攻。
东林郡城,太守李文远一身文士袍服外罩了不合身的皮甲,站在城楼上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望着城外同样如潮水般涌来的白鹿部大军。箭矢在空中交错,滚木礌石不断砸下,城墙各处都在爆发激烈的搏杀。东林郡的守军不及南谯精锐,但凭借城墙和决死之心,同样在顽强抵抗。
然而,李文远的心神却有一大半不在此处。他的独子被南蛮人抓走至今生死不明。
一边是城池危殆,军民死伤;一边是爱子落入虎口,生死未卜。李文远只觉得心如刀绞,五脏六腑都在燃烧。他既要强打精神,指挥守城,应对一波波进攻,又要压抑住立刻派人去营救或谈判的冲动,以免动摇军心,被敌人所乘。这种双重煎熬,让他短短几日便形销骨立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大人,您要保重身体啊!” 郡尉见他摇摇欲坠,连忙扶住,低声劝慰,“南谯那边有世子和陈老将军在,定能顶住金帐主力。我们这边压力虽大,但白鹿部毕竟不如金帐凶悍,只要坚守,未必不能等到转机。公子吉人天相,或许……或许能找到机会脱身。”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底气。
李文远惨然一笑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城外,声音嘶哑:“转机?但愿吧……我只恨自己无能,既不能保境安民,也护不住自己的孩儿……”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“传令,将预备队调往南门,那边吃紧!绝不能让蛮子登上城头!”
西河郡的情况稍好,但同样惨烈。郡守赵康是个武官出身,亲自披甲上阵,带领守军与攻城的白鹿部及附庸部落血战。城墙几度易手,又被拼死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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