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看透命运的苍凉:
“除了这一线生机,你们……还有其他选择吗?之前求和,楚雄不允许,现在楚骁作为新的王,提出可以活命的条件,你们还要怎么样,如果不是楚骁死而复生,我们早就尸骨无存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狠狠刺进了每一个躁动的草原战士心中。
其他选择?
死战到底?楚州二十万铁骑,五十万民夫,挟倾国之怒而来,圣山已无险可守,部落青壮损失惨重,粮草匮乏……死战的结果,大概率是族灭。
分散逃窜?进入更加苦寒的北地或西陲?失去丰美的草场和圣山的庇佑,部落能在严酷的自然和敌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多久?
投降?像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?
兀烈台的话,残酷地剥开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楚骁给出的赌注,败则楚州退兵十年,胜则吞并草原。看似霸道绝伦,可仔细一想,这或许是绝境中,所能争取到的最“好”的条件了。至少,有一半的机会,换取十年的喘息,甚至……如果兀烈台胜了,楚州退兵,草原或许真能赢得一线重整旗鼓的时机。而如果败了……并入楚州,虽失自由,却或许能保部落血脉不灭。
挣扎,痛苦,绝望,不甘……种种情绪在草原联军中翻滚。但渐渐的,那狂躁的怒吼平息了,许多人眼中的血红褪去,变成了更深的茫然和……认命般的死寂。他们看向前方那个灰袍背影,那是他们最后的支柱,也是决定他们命运的唯一判官。
乌力罕与其他几个大部落首领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、充满苦涩的眼神,最终,乌力罕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嘶哑着对李素道:“王爷……此赌约,我们……应下了!”
“族长!”
“不能啊!”
仍有零星的反对声音,但已不成气候。大部分草原战士,只是紧紧握着兵器,指节发白,嘴唇抿出血痕,却不再出声。他们知道,兀烈台和族长们的选择,或许是……唯一的路了。
楚骁看着对面草原联军那从激烈反抗到被迫屈从的转变,脸上并无太多得意之色,只有一片冷峻的平静。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绝境面前,所谓的“宁死不屈”往往是最先被放弃的选项,尤其是当有一线“生机”被摆出来时。
“好!”楚骁吐气开声,声音清越,压下所有杂音,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手中“楚州枪”倏然抬起,枪尖直指兀烈台,一股凛然战意冲天而起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