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根基也不及他多年苦修浑厚。方才那一击,已是极限……若再来一次……’
他望向对面那个即便受创、气息依旧渊渟岳峙的身影,心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更加冷静的分析。
‘要想赢……不能只靠“楚州枪”的加持,不能只靠拼命……必须找回……找回那种感觉……’
他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濒死的时刻。
冰冷,黑暗,剧痛,意识模糊……仿佛沉入无边深海,一切都在剥离,一切都在远去。唯有某种东西,在绝对的寂静与虚无中,变得无比清晰——对生的渴望,对未竟之事的执念,对身后那些人、那片土地的牵挂……以及,身体本能般,对危险、对力量流动、对生死一线间那最微妙平衡的……感知。
那不是思考,不是招式,甚至不是力量的运用。那是一种超越了技巧、近乎本能的“真意”。是剥离了所有外在条件、回归生命最原始状态时,身体与灵魂对“存在”与“对抗”的最直接反应。
这几日养伤,他无数次尝试去捕捉、去重现那种感觉,却总是隔着一层迷雾,难以触及。仿佛那只是濒死时的幻觉。
但现在,在这极限的压力下,在身心皆遭受重创、与当初濒死状态隐隐重合的此刻……那层迷雾,似乎……变薄了。
他不再刻意去“想”招式,不再去“计算”力量运转,甚至不再刻意去“看”兀烈台的每一个动作。
他缓缓地,闭上了眼睛。
“他……他闭上眼睛了?!”
“王爷在做什么?!”
楚州军阵中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面对兀烈台这样的绝世强者,闭上眼睛,岂不是自寻死路?
就连陈潼、李牧等宿将,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唯有楚雄,在最初的愕然之后,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璀璨精光!他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个闭目持枪、身形微微摇晃却依旧稳坐马背的儿子,嘴唇微微颤抖,喃喃道:“是了……是了……他终于……要找到了吗……”
柳映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双手死死绞在一起,指甲刺破掌心都浑然不觉。王妃更是惊呼一声,几乎要晕厥过去,被楚清死死扶住。
草原联军那边,同样是一片哗然。
“他在羞辱我们吗?!”
“找死!”
“草原之山,杀了他!”
兀烈台看到楚骁闭眼,眉毛也几不可察地一挑。但他没有丝毫犹豫,更无半分轻视。“血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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