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。
苏震没有再劝。
他跟着楚骁的日子不长,可他已经摸透了这位王爷的脾气。他想做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他不想说的事,谁也问不出来。
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。
楚骁睁开眼睛。
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站起身。
“王爷?”苏震也站起来。
楚骁摆摆手,示意他别跟着。
他走到门口,把耳朵贴在门上,听了一会儿。
里头很安静。
安静得像没人一样。
他轻轻敲了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有回应。
他推开门。
门没有锁。一推就开了。
晨光从窗外透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床上空空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那盆凉水还在床边,毛巾也还在,只是湿的变成了干的。
楚骁环顾四周,忽然愣住了。
地上跪着一个人。
那个姑娘,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,跪在屋子正中央。
她穿着那身白色的中衣,头发已经重新梳过,脸上也干净了,没有了昨晚那种潮红和惊恐。她就那样跪着,低着头,脊背挺得笔直。
楚骁没有说话。
那姑娘也没有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那姑娘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痕。可那双眼睛,红肿着,分明是哭过的。
她就那样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门外守了一夜的男人,看着这个花了两万两银子买下她初夜、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的男人。
她忽然俯下身,额头触地。
“恩公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,却清清楚楚。
“民女林清姝,给恩公磕头了。”
她真的磕了下去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三个。
楚骁看着她,看着那颗磕在地上的头,看着那头乌黑的头发和那瘦削的肩膀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他想起了另一个人。
她也曾这样跪过吗?
在得知他死讯的时候,她是不是也曾这样跪在地上,把头埋进手里,无声地哭泣?
他不知道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了。
可眼前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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