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叔叔嫁到这里,老庄头还抱过我,谁知道如今一切都变了。”
那位姓任的叔叔与爹爹感情甚好,在爹爹去世前两年,他和爹爹常有书信往来,还给他寄过一些古籍。虽然顾鹤卿此时自身都难保,但他还是有点担心他。
“什么变了?”李知微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颈。
顾鹤卿吸着鼻子,不自觉的缩进她的怀里,“庄人都说是我记错了,没有叔叔和老庄头这两个人。”
“你是信他们,还是信你自己?”
“当然信我自己!”
他皱着眉头,想了又想,然后撑起身子,煞有介事的说道:“这个田庄不对劲,他们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李知微失笑,忍不住亲了亲他,“真敏锐。”
“可又会不会是我记错了……我那时年纪尚小”他患得患失起来,又重新缩回她的怀里,把头靠在她的肩上。
“有一个地方,可以让你找到答案。”她揉着他的后颈,循循善诱。
顾鹤卿双眼一亮,“祠堂。”
每个大族都有祠堂,里面供奉着历代祖先。供桌之下就会摆放族谱,里面会记载各个族人的婚姻、子嗣、夭亡。
姚宅隔壁十几步就是祠堂,他被背过来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。那里大门紧闭,很是颓败,似乎无人扫撒,连祠堂的牌匾上都结了蛛网。
“想看就去看,看了赶紧回来,我带你逃。”她信誓旦旦。
顾鹤卿的心中天人交战,最终,对叔叔的担心和对答案的好奇压倒了恐惧。更何况姚宅的围墙矮,翻过去不成问题。
“一定要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整理好衣裳,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。
确定顾鹤卿已经走了,李知微又从柴垛后拖东西出来。这回的东西不是熏腿,也不是烤鹅,而是一把弓弩。她擦去上面的灰,抬起来试了试准头。
她知道姚家庄人是山贼土匪出身,却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库房里私藏弓弩。
真是好运道,出京一次,处处都遇到乱臣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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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的月亮特别大,还镶着一层毛边,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顾鹤卿猫着腰前进,翻过围墙,脚刚落地,便踢翻一个瓦罐,吓得他赶紧满地乱抓,险险将它扶住。
瓦罐里的积水荡出来大半,随之撒出来的,还有泡在罐里的杂物。
借着月光,他看得清楚,那杂物似乎是几支发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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