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玉在心里肆无忌惮地腹诽,倒没把达日罕所说的问题当回事。
“草格子踢了踩了,就算被吃,也不是很打紧。”
披碱草春夏向上生长,秋冬只要土壤不完全冻结,便会继续向下生根。
哈勒沁虽冬季地温一定会跌到零度以下,但经过秋天的根系建设,起能够向下至少深探进地下一两米,冬季草植自身休眠,来年一开春便又继续抽高。
这也是连玉选择以披碱草为先锋试验田的原因。
部落里存的草籽也多是披碱草,这更说明当地有长期种植、培养的基本条件,只是碍于常年干旱,土地盐碱化加上风沙骤起,才使得这种本就耐寒、耐旱的强大植物短暂失活。
“草格子的目的是培起来第一二年的草,加上牛羊牲畜本身也会选着新鲜嫩草吃,就算到明年,全部吃光了,也没关系。”
只是放牧不可能频繁赶着牛羊在这几片地里绕来绕去,睿智机敏如连玉,也早就做过打算:“石墙沙障看损耗情况如何,之后定期维护修理一下就是。”
这事既有着落,达日罕便又提起那晚连玉提的要求:“你想办学,我仔细想过了,这个不容易。”
“哈勒沁识蒙文的人都不多,学汉文,愿意的人恐怕不多。”
连玉知道这事阻力重重,不光是兴趣和积极性的问题。
即便到了冬日,不再远行放牧,牧民也要为来年开春准备,修补基础设施、工具,打造新的器具、制作新衣,都是又耗时间又费力的工作。
再让他们坐下来听课学习,就算是学蒙文,也没多少人愿意,更别说学汉语这种与他们眼前生计毫无关系的东西。
“再一个,就算他们愿意学,又有谁能教呢?”
汉语好说,连玉毕竟是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人,就算是回想着自己的小学课程,一点点教习,也不是难事。
但部落里识字的蒙民不多,达日罕、策仁以及几个扎萨克,却也是会说不会教的水平。
这么看来,最好的方法就是连玉自己学,再想法子整理出一套课程来。
今夏连玉调动了哈勒沁太多人力,各家都存了不少慢活儿等着冬季去做,这样一来,也刚好她先学,待到来年开春,或等到草场彻底稳定下来,再作进一步打算。
草长鹰飞,白天连玉日日在草场跟着或耕或牧,精打细算,规划着之后的进程,以确保按部就班今年还上策仁多尔济的账,明年能给哈勒沁牛羊粮草仓创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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