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,近来在一齐修补家里的薄衣服。
绳索、衣袍、足具,劳作中的磨损,在平日里一点点缝缝补补勉强维续着使用,到了冬季,则是彻底地清查盘点。
外面又飘起雪花,连玉和豆子一起,把之前收集起来的山羊毛先捻成细股,用手心在大腿上搓来搓去,一点点地看着手里的羊毛线变长。
为求结实耐用,搓线这一步不能急,连玉一刻没停,一上午也只搓出一小段,还不到小臂长。
珠子婆婆和艾麦则负责把之前搓好的毛线合股结绳,单股的细线要往同一个方向拧,合股时,则要反方向操作,这样才能更结实。
连玉边干,边听豆子给她介绍:“两股反拧拉毡房,三股编绳栓牲畜。”
这都是跟着艾麦学的,不同绳子各有用途,豆子到底是小朋友,跟连玉一块搓一会儿绳子,就要去逗逗小芽。
小芽到了能坐稳身的月龄,喝着天然的牛奶长大,珠子婆婆经常感叹她要比寻常的小孩体格更健硕、更高壮些。连玉也没见仔细观察过孩子,不知其中有多少是祝福的意味。
但小芽爱笑是真,和豆子一样有一双明媚清澈的眼睛。
豆子和小芽的母亲长什么样,连玉其实已经记不得了。
但那种眼神中透着灵气,仿佛蕴含着能照出世界上一切隐藏在晦暗之下事物的光芒,让连玉想到她儿时在爷爷家见过的牛。
她也给达日罕讲过,牛是很通人性的动物。
小时候她独自在爷爷家院子里的石阶上看星星,冷风凛凛,新生的小牛犊主动来依偎在她身边,一人一牛,就那样在冬雪后的寒夜里静坐着,不言不语,却是难得的温暖。
连玉没有感受过多少家的温情,此刻看着豆子拿着一根搓劈叉的毛线逗小芽,小芽咧开嘴“咯咯”笑,身边的珠子婆婆又拿了新制的奶豆腐给她,家里的吃食零嘴不多,于哈勒沁这种地方,这已经是极慷慨的待客。
艾麦坐在帐房正中的位置上,冲着她笑。
今天不去地里,因为要举办仪式,然后杀牛。
上次那达慕的事之后,再有祭祀活动,连玉也都跟着参与,按时令、季节,还有一些部落里重要事宜,比如丧葬、婚庆,她都一个不落,也记下来一些注意事项和流程,等着以后开课当教材用。
但今日她没主动提,达日罕也没像以前那样询问她的意见,两人心照不宣地,今天连玉就没去参与。
杀生处置,连玉还是有些心有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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