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壮劳力,吃得也多,那点定量哪里够填饱肚子的。”
李秀梅叹了口气,手里的针在头皮上蹭了蹭。
杨兵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,神色平静。
“妈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。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这一时半会儿饿不着咱们。”
他嘴上宽慰着母亲,心里却像是明镜似的。
五六年的光景还不算最难,再过两年才是真正的坎儿。
趁着现在票据制度刚推行,管控还没紧到那份上,得去趟乡下。
手里的钱攒了不少,必须赶在粮票彻底卡死之前,把这一家子的口粮给囤足了。
否则等到黑市粮价翻倍,那时候再想动弹,可就被动了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屋里。
杨兵一边系着扣子,一边看着正准备出门买菜的李秀梅。
“妈,咱们买台缝纫机吧。”
李秀梅刚跨出门槛的一只脚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“啥?缝纫机?兵子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她几步窜回来,伸手就要摸杨兵的额头,“那玩意儿得一百多块钱!还得要票!咱家是有那金山还是银山啊?”
“妈,有了缝纫机,以后您给雯雯做衣裳,给爸补工装,不都省力气吗?咱家现在也不是拿不出这就钱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!”
李秀梅打断,把菜篮子往胳膊上一挎,开启了说教模式。
“那钱是留着给你以后娶媳妇用的!再说了,妈这手还没废呢,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衣裳穿着踏实。一百多块……够咱们全家吃多少顿红烧肉了?你这孩子,刚挣俩钱就烧得慌。不买,坚决不买!”
说完,也不等杨兵回话,李秀梅像是怕他真去败家似的,风风火火地出了门。
杨兵看着母亲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老一辈人的观念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节俭,想扭转过来非一日之功。
既然缝纫机买不成,那钱也不能烂在手里。
揣着这一个月钓鱼打猎攒下的巨款,杨兵骑着自行车直奔供销社。
这个点儿供销社刚开门不久,人还不算多。
杨兵站在日用品柜台前,手指在玻璃柜台上快速点过。
“大姐,毛巾我要十条,这种加厚的。肥皂拿二十块,牙膏十盒,搪瓷脸盆来四个,暖水瓶胆给我拿两个备用的,还有那个卫生纸,有多少拿多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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