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对视一眼,加快脚步。
亮光越来越近。
终于,他们冲出浓雾。
眼前,是一座巨大的黑色铁门。
铁门上缠绕着无数深红色的蔷薇,刺藤密布。
每根刺藤都粗如手臂,花朵妖冶得惊心动魄,像吸饱了血。
而在铁门前,站着一个人!
一身黑色夜行衣,身形颀长。
金丝眼镜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冷光,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是……裴清让?!
周肆愣了一下:“你他妈怎么在这儿?!”
裴清让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:
“和你们一样,来捞人。”
陆燃也愣了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裴家在傅家有旧。打个招呼,送到门口的情分还是有的。”
裴清让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月光,他目光冷幽幽的看向那道铁门:
“但也就到这儿了。里面,进不去。”
周肆急了,上前一步:“那咱们就一起闯进去!!”
“闯?”
裴清让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,抬了抬下巴:
“你抬头看看。”
周肆抬头。
瞳孔骤缩。
铁门上方,密密麻麻全是监控摄像头。
红外线灯在雾中明明灭灭,每一个摄像头都在缓缓转动,精准地锁定着每一个闯入者的位置。
而在摄像头的旁边,是黑洞洞的枪口。
密密麻麻,像蜂窝一样。
“只要再向前一步,我们就会被打成筛子。”
裴清让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:
“傅沉洲的规矩,不接受任何未经邀请的访客。”
周肆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裴清让却不紧不慢。
他抬头,对着最近的一个摄像头,推了推眼镜,扬声开口:
“告诉傅先生,裴家来谈判了!”
话音刚落,又一道人影从雾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。
满身是血。
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。
江雾?
他的手臂上全是新的刀痕,皮肉翻卷,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,手里死死握着一把军用匕首,眼神疯狂又绝望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在里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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