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言就是。只要老朽父子力所能及,定当尽心而为,无需如此,无需如此。”
说罢,手却不由自主地在小几上轻轻摩挲着,显是内心挣扎万分。
周显将贾赦父子这番细微举动尽收眼底,心下不由掠过一丝感慨。
这贾赦果然是个利令智昏之辈,若非贾琏尚有几分清醒,今日怕是要被一把扇子迷了心窍,予取予求了。
当然,贾琏这清醒,怕也多半是因这扇子再贵重,终究落不到贾琏自己怀里罢了。
若换作一份直接送到贾琏手上的厚礼,其表现未必能胜过乃父。
周显心中念头转动,面上却依旧是从容自若的温润笑意。
周显指尖在紫檀椅扶手上轻轻一点,语气依旧平和:
“伯父言重了,也太见外了。”
“我与贵府表亲黛玉,既有父母之命在先,婚书为凭在后,乃结秦晋之约。”
“这些年,黛玉孤身寄居贵府,多蒙老太太、伯父、琏二哥及阖府上下悉心照拂,衣食药饵,关怀备至。”
“显心中感激,实难报答万一。”
“今日送上一柄古扇,聊表寸心,全当感谢府上多年来对表妹的养育照拂之恩,此乃情理之中,何谈无功受禄。”
“伯父若再推辞,反倒叫显心中不安了。”
贾琏在一旁听得明白,心知周显这话既是点明渊源,更是绵里藏针。
他连忙摆手接过话头,笑容满面,言语间滴水不漏:
“周公子此言差矣!林妹妹不仅是周公子的未婚妻室,更是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,论起来,亦是咱们荣国府嫡亲的姑娘,血脉相连,骨肉至亲。”
“照拂自家姑娘,分属应当,何言恩不恩、报不报的?这不是折煞我们了么!公子切莫再提‘报答’二字,实不敢当。”
“公子若有旁的吩咐,只管吩咐便是。只要用得着我父子二人的地方,定当尽力而为,绝无二话!”
他语气诚恳,目光直视周显,将“自家人”的关系再次强调,也将话题稳稳引向核心。
厅堂内一时静默下来,唯有窗外竹叶被秋风吹拂的沙沙轻响,更衬得堂内气氛微凝。
周显的目光缓缓扫过贾赦仍不自禁瞟向锦盒的余光,以及贾琏脸上那抹期待且带着几分探查的笑容。
他收敛了面上的浅笑,神情转为一种温和中带着探究的正色,身体略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许,清晰却不急促地问道:
“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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