茬,面上显出几分窘迫:
“贤侄,老夫并非刻意隐瞒,实是……实是羞于出口。”
“家丑外扬,徒惹人笑罢了。”
“既然贤侄也猜到了几分端倪,那便直说了罢。”
他略顿一顿,似在斟酌词句,随后便将林如海临终托孤,将林家累世积攒的巨额家产——田庄、店铺、盐引、金银细软、古董字画,折变运送,托付荣国府代为保管之事,原原本本告知了周显。
末了叹道:
“林家这笔产业,本是林家之物,自然当归黛玉所有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府中如今是二太太当家理事,那库房钥匙握在她手心。”
“这泼天富贵,她岂会甘心随黛玉的嫁妆一并抬出荣府的门庭。”
贾赦一边说着,一边目光如针,不着痕迹地在周显面上细细扫过。
却见那少年公子神色平静如水,听闻这等关乎百万巨资的隐秘,竟无丝毫惊讶之色,仿佛早已知晓。
贾赦心头猛地一沉,暗道果然不出所料,自己那位精于算计的妹夫林如海,临终前果然留了后手,必是与周家通过气了。
周显听罢贾赦之言,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目光在贾赦父子脸上一转:
“哦?荣国府怎么说也是开国勋贵,百年钟鸣鼎食之家,竟连一个孤女托付的家产都要打主意?”
“此事若传扬开去,岂不沦为京师笑柄,玷污了国公府的清誉?”
贾赦脸上登时显出痛心疾首之色,连连摆手:
“贤侄所言极是,老夫亦是深以为耻!”
“奈何……奈何老太太素来对二房偏疼些,府中诸事,老夫这袭爵之人,倒是有心无力,处处掣肘。”
“个中苦楚,难以言表,还请贤侄体谅则个。”
他语调恳切,仿佛对二房的所为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。
周显心内雪亮,深知眼前这位赦老爷与那二太太王夫人,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,皆是一丘之貉,贪婪本性并无二致。
只是王夫人仗着贾母之势把持大权,贾赦分润不着林家产业的好处,故而此刻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。
周显也不点破,只顺着他的话头颔首道:
“长幼失序,纲常颠倒,嫡庶不分,这便是妇人主事的弊端了。”
“伯父与琏二哥这些年,想必心中憋屈得紧罢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微转,显出几分沉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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