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胸膛起伏,指着贾琏的手指都在发颤。
“这等关口,你本该像防贼似的防着他们东府,门户看得死死的!”
“你可倒好,自己屁颠颠领着那小贼羔子去拜真佛!引狼入室!猪!蠢猪!”
贾琏被骂得面皮紫涨,头垂得更低,几乎埋进胸口:
“是,是儿子糊涂,儿子愚钝……儿子万死。”
“只是儿子想着,周公子肯给咱们这份利,原是瞧出老太太和二太太那头不怀好意,憋着坏要搅黄他与林妹妹的姻缘,这才借咱们的手,给她们添堵。”
“东府那边,能帮上他什么?”
“就算周公子感念他们招待殷勤,赏脸给些好处,也不过是手指缝里漏点渣儿,残羹剩饭罢了,如何能跟咱们商行里正经的大份红利相比?”
“况且儿子也不是没争……”
他声音急了些。
“儿子拼力劝周公子下榻咱们府里,奈何上次宝玉那个混账行子得罪狠了,周公子心里存了芥蒂,不愿再来。”
“儿子……儿子也是无法,只能顺势而为。求老爷明鉴。”
贾赦听他分说至此,胸中那口恶气虽未散尽,却也堵得发闷,一时寻不出更严厉的斥责。
他盯着贾琏看了半晌,鼻孔里重重哼出一股浊气,算是勉强认下了这番辩解。
屋内一时静极,唯闻烛芯爆花的细微噼啪声。
良久,贾赦才阴沉着脸开口,声音疲惫中带着不容置疑:
“罢了……年根底下,我也不再责罚你。”
“只是你给我听真了——打明儿起,你这双招子给我擦亮了,两条腿也勤快些!日日往东府跑,务必把人给我钉死在周公子身边!”
“他宁府打什么主意,放什么屁,你都得给我一字不漏地闻清楚!”
“若再出半点纰漏,让那蓉小子钻了空子,仔细你的皮!”
贾琏如蒙大赦,连连躬身应诺:
“儿子明白!明白!父亲放心,儿子必当严防死守,寸步不离,绝不再出差错!”
父子二人又压低声音,密密商议了一阵如何借年节名目往宁府送珍玩、设小宴,如何不着痕迹地绊住贾蓉,将周显的闲暇时光尽数填满荣府的殷勤。
议罢,贾琏才悄悄退了出去,身影没入廊下浓重的夜色里,步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更深漏残,宁国府内苑深处,天香楼上。
纵使楼外已悬起应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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