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着惺忪睡眼,强打精神直起身,声音里满是忧虑。
“这都快二更末了,您还不安寝,身子骨如何熬得住。”
“您这几日,总这般枯坐到深夜,可是心里存着什么难解之事。”
黛玉的目光从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上移开,落在紫鹃忧心忡忡的脸上,月色透过窗纱,映得她眸中一片澄澈的郑重。
她沉默片刻,贝齿轻咬了下唇瓣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紫鹃,若我……打算搬出这荣国府了,你,可愿跟我走么?”
紫鹃闻言,身子微微一震,惺忪睡意霎时飞散,杏眼睁大了些,满是愕然:
“姑娘这是何意……”
她语速快了几分,带着急切。
“您与扬州周姑爷的婚期吉日尚未定下,怎么忽然提起要搬出府去的话来。”
黛玉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轻如柳絮,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。
她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弯青影,声音低缓而清晰,字字敲在紫鹃心头:
“前些时日,宝二哥哥闹出那等不堪之事,阖府上下连带受累,声誉扫地,成了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资。”
“我虽寄居于此,亦是贾家外孙女,血亲相连,名份在此。”
“若再这般长久寄居下去,恐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,外头的风言风语,难免也要污了我的清白名声。”
黛玉顿了顿,复又抬眼直视紫鹃,眸光坚定。
“我思虑了几日,已拿定了主意。”
“待过了这年节,便搬出园子,迁回林家在京师的旧宅别院居住。”
紫鹃听得心头揪紧,还未及细想,又听黛玉续道:
“紫鹃,我知道你的根在府里,一家子骨肉至亲,身契都在府上。”
她目光温润,含着体恤。
“此事我亦替你思量过了。”
“你若真心愿意随我同去,我便修书一封寄予周世兄。”
“请他出面,与我大舅父商议,将你父母兄弟姊妹一家的身契,尽数赎买出来。”
“此后,你们便是我林家的人,身契归入林府名下。”
她凝视着紫鹃,轻声问。
“如此安排,未知你意下如何。”
紫鹃只觉一股暖流混着酸涩直冲眼底。姑娘素日看似清冷孤傲,心思却如此细腻,连她这最不堪启齿的牵绊都替她思虑周详。
她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