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。
对于修道之人来说,三个月不过弹指一挥间。但对于此刻的洋气,这三个月,却比之前五千年的修行还要漫长。
她找了个地方闭关。
那是一座无名荒山的山腹之中,四周岩石嶙峋,唯有头顶一处裂罅,透下一缕天光。光柱落在她身前的地面上,尘埃在光中缓缓浮动,像极了当年那个下午,阳光穿过小院的老槐树,洒在沈平身上时的样子。
她盘腿坐着,闭着眼睛,却久久无法入定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人。
他的笑,他的话,他蹲下来时膝盖上沾的土,他端粥来时碗边烫红的手指。八千年的时光,足以让沧海变桑田,却洗不掉这些细枝末节。它们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,越久越深,越深越疼。
洋气睁开眼睛,从怀里取出那块玉佩。
玉佩是青色的,巴掌大小,温润如玉——它本就是玉。八千年来,她贴身带着,从不离身。玉佩被她摸得光滑发亮,边角都圆润了,唯独上面那个“平”字,依然清晰如初。
那个字是沈平刻的。
她记得那个午后。沈平坐在院子里,拿了把小刀,对着玉佩比划了半天,却迟迟不敢下刀。他在石头上练了又练,练了整整三天,才敢在玉佩上刻。刻一下,拿起来看看,觉得不好,又磨掉重刻。刻了磨,磨了刻,折腾了大半天,才刻出这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刻完,他举起来对着太阳看,笑得像捡到宝的孩子。
“洋气,你看,”他说,“你的名字。”
那时候她还听不懂。她只是趴在他脚边,看着他笑,自己也跟着摇尾巴。
现在她懂了。
他的名字,刻在她的玉佩上。她的名字,刻在他心里。
洋气把玉佩贴在脸上,闭上眼。
玉佩凉凉的,没有温度。
但她总觉得,贴得久了,会有一点点暖。
良久,她睁开眼睛。
该开始了。
她把玉佩托在掌心,缓缓将灵气注入其中。
起初,玉佩没有任何反应。它只是一块玉,一块普通的玉,没有任何灵性,没有任何法力。八千年来,它唯一特殊的地方,就是它是沈平留下的。
但洋气没有停。
她一点一点地输入,一丝一丝地试探。灵气像水,缓缓流进玉佩的纹理之中,顺着那些天然的纹路蔓延,渗透,浸润。
一天过去了。
两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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