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嘉低着头,不敢去看赢说的脸色,只觉得心头突突只跳,就好像有一把刀,已经悬在了头顶。
脖子上的白纱似乎也勒紧了些,轻微的束缚感,让他愈发清醒的意识到,今日的非同寻常。
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,阳光透过窗棂上的棱格,筛下一地细碎的金芒,落在地上铺着的软毯上,暖融融的。
可赢嘉的感觉不到暖,而是冷。
他能感受到,赢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温和,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而偏殿外,宫人抬着木简的脚步声,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,一声,又一声,落在耳中,竟像是敲在了心头一半,让他愈发忐忑不安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赢嘉不敢,静如木偶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他依旧,不敢抬头。
“寡人的话,你现在都敢不听了?”
当那君服出现在面前的时候,赢嘉这才悻悻抬头,对上赢说的目光,一言不敢发。
“你还是寡人的臣吗?”
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,这一次,赢嘉直接磕在地上。
或许,他已经想到了。
“臣,有罪。”
昨夜,宗室那边来了人,探视赢嘉的伤情,结果因为消息有误,嘉公子被逼自刎,性命攸关。引得赢三父亲自前来,若是赢嘉真死了,那他的谋划,岂不落了一场空,也正如此,那些暗中支持赢嘉的宗室,被钓了出来。
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,往小了说,是关乎大宗安危的事,往大了说,是目无君上。
赢嘉与赢说同源,既然赢说已为国君,那么之后,赢嘉是必然要接任大宗伯之位的。
大宗伯之位,唯有大宗之人可任,现在赢嘉就相当于大宗里的独苗,如果赢嘉死了,那么大宗就等于断代了。
单凭这一点,宗室失措也在常理之中。
况且,如今国君还未有子嗣,大宗正统就只有赢说,赢嘉。
国君久病,赢嘉若折,对宗室的影响,可想而知。
“嘉儿何罪之有?且问,你是寡人的臣吗?”
“臣誓死效忠君上!”
赢嘉立刻接上,生怕慢了。
“不,你不是。”
赢说的回应,却是令赢嘉汗如雨下。
这是要摊牌了吗,这是要给我定罪了吗,这是要杀我了吗?
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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