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忌的反驳与两人激烈的对峙,似乎将空气撕扯得紧绷欲裂。
就在这几乎要溅出火星的僵持时刻,赢三父忽然深吸一口气,那贲张的胸膛缓缓平复下去。
他不再看费忌,而是转向国君赢说,拱手道。
“启禀君上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便知他要亮剑了。
费忌心头一紧,所有注意力瞬间凝聚。
赢三父不疾不徐,继续道:“既然费大人所荐之邱闵,功有瑕,德有亏,才具亦不足以担此社稷重器,臣,另有一人举荐,恳请君上明裁。”
他微微抬起下颌,目光灼灼道: “臣所荐之人,便是密须守将——赢和。”
“赢和”二字,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。
费忌的眼眸微阖,似在回想此人究竟何人。
至于赢说,他对这个赢和名字并不熟悉,但“密须”是秦国北方对抗义渠的最前线,而“赢和”姓赢——这就足够了。
赢三父在这个节骨眼上推出来的赢氏子弟,其背后的脉络与用意,不言自明。
果然,赢三父紧接着便开始为这个名字涂抹上耀眼的金漆,每一笔都不忘狠狠刮擦一下费忌方才力荐的邱闵。
“君上明鉴。密须乃我大秦西北锁钥,扼制义渠南下之咽喉要道,其地苦寒,其战频仍。”
他的声音逐渐拔高,带着一种亲临其境般的激昂,“义渠乃狼,骑兵剽悍,来去如风,袭扰我边境已有数十年。密须城下,几乎无月不战,无岁不征!赢和将军自效力密须以来,亲冒矢石,身先士卒,参与大小战事,何止百余场!”
话及此处,赢三父猛地一挥袖,气势勃发:“此百余战,非是剿灭山匪流寇,非是弹压疥癣之疾!”
“乃是真刀真枪,与义渠主力骑军正面搏杀!御强敌于国门,斩首、俘获、击溃,功勋簿上,历历可数,桩桩件件,皆是为国守土的铁证!”
说到这里,他目光如电,倏然扫向面色紧绷的费忌,那对比的意味尖锐得几乎刺破空气:“如此百战淬炼出的将领,其勇略,其坚韧,其临阵应变之能,又岂是某些仅凭‘剿匪’、‘御边小股’便自诩为‘百战余生’、‘具统御之才’者,所能比拟万一?”
这已不是暗讽,而是赤裸裸的蔑视与贬低。
将邱闵的功绩,全然定性为不值一提的“小打小闹”,而将赢和置于固守疆土的高台之上。
费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,赢三父这不仅要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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