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,大司徒返府,途经南山官道,遇盗匪四十余众;
匪众误以为司徒车驾乃夜间押送钱粮之车队,遂行劫掠;
宫卫奋勇抵抗,毙匪四十余,余匪溃逃;
大司徒右臂为匪所伤,幸无大碍……
赢说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盗匪?
以为是押送钱粮的车队?
还“误以为”?
大司徒的车驾,就一辆马车,瞎子都能看出来那是官车,盗匪会认不出来?
还以为是押送钱粮的车队?押送钱粮的车队怎么可能就一辆车。
更离谱的是后面——
其二,太宰府东院阁楼昨夜走水,经查,系数名小贼翻墙入府行窃,被府兵发现后,为制造混乱逃脱,遂纵火焚楼。
火势蔓延,贼人不及逃脱,葬身火海……
赢说差点把刚才喝下去的粥吐出来。
小贼。
行窃。
纵火。
葬身火海。
“好好好……”
赢说真的气笑了。
他继续往下看,越看越觉得离谱。
奏疏里把“盗匪”和“小贼”的行动描述得绘声绘色,就好像廷尉署的人亲眼看见了一样——什么盗匪如何埋伏、如何出击、如何溃逃;什么小贼如何翻墙、如何被发现、如何纵火……
这说谎不打草稿的吗?
要不是赢说自己就是刺杀的幕后主使,他还真就信了这一番说辞。
大司寇不愧为秦国第一神探,仅半日就理出来龙去脉。
这简直比未来第一女神探还神!
你这么糊弄,大司徒跟太宰知道吗?
信不信他们跟你急!
可最让赢说震惊的,是奏疏的最后。
那里附了两样东西——大司徒的腰牌,和太宰的腰牌。
后头还有一行:“大司徒,太宰皆以为,朝局为重。”
赢说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大司徒……同意了?
太宰……也同意了?
这两个人,现在居然联手把这件事压下来了。
还赞同这么一套说辞!
为什么?
赢说放下竹简,端起旁边的蜜水,这是他这个时代为数不多能弄到的甜味了。
可蜜水刚入口,他就愣住了。
因为他忽然明白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