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激烈的厮杀,没有冲天的火光,只有像墨汁渗透宣纸,迅速晕染开来。
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缕惨淡的鱼肚白时,最后一小队抵抗者在王宫里被清除。
兵刃的交击声随即平息。
赫连拉拉踏过沾染新鲜血迹的干草地,迈入汗帐。
他站在曾经只有老汗王和大王子才能立足的狼皮王座前,缓缓摘下牛头盔。
都城绵诸,每一个关键的位置,都已换上了他的人。
城门紧闭,但城头飘扬的,已是他的旗帜。
一夜之间,天,变了。
老绵王苏鲁密尔所在的寝帐,被“保护”得水泄不通。
无人能进,也无人能出。
一日后,苏鲁密尔崩,赫连拉拉继位。
当晚,某个军帐中。
卡里布刚刚将一卷画满奇怪符号的羊皮卷小心卷好,那些符号既不是绵国文字,也不是中原文字,而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的密语。
他将羊皮卷塞进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筒中,又从火盆旁取过一小块蜡。
蜡块在烛火上迅速熔化,滴落的蜡油封死了筒口。
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,再过半个时辰,就完全入夜了。
“德鲁。”
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绵人,穿着普通牧民的皮袍。
“阿曼达。”德鲁躬身。
阿曼达,绵语中意为主人的意思。
卡里布将牛皮筒递过去。
“用最快速度送到秦邑。还是老地方,会有人接应。”
“咿呀。”
德鲁重重点头,将牛皮筒塞进皮袍内侧特制的夹层中,转身出帐。
他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,刺骨的夜风瞬间灌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然后,德鲁僵在了门口。
卡里布皱起眉:“怎么了?”
两把弯刀的刀尖,在门外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。
德鲁一步步后退,被那两把刀逼回了土包之中。
门帘被完全掀开。
赫连拉拉探出身来。
头上戴着代表绵国大汗之位的黑鹰羽冠。
两个持刀侍卫跟在赫连拉拉身后进入土包,分立在门帘两侧。
对着德鲁就是威胁的“一哩哇啦”。
一哩哇啦,反正意思是老实点的。
土包内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,因为这几人的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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