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忌与赢三父一前一后步入大殿。
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,一轻一重,一缓一急,恰似两人此刻的身体状况。
费忌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从容,三缕白须随着步伐微微飘动。
赢三父跟在后方三步之处,右臂臃肿,行走时身形略有滞涩,他的目光低垂,眼角余光始终锁定着前方费忌的背影。
待二人同时止步,整理衣冠,准备行礼。
“臣,见过君上!”
费忌率先躬身,声音洪亮而饱满,完全不像一个年近花甲、刚刚“告病”数日的老人。
“臣,见过君上!”
赢三父紧跟着行礼,声音稍显低沉,但同样中气十足。
行礼时,他刻意挺直了腰背,不让臂伤影响到仪态的庄重。
就在二人躬身之时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一瞬间的交汇。
费忌的眼中闪过一抹审视,仿佛在说:就知道你会来。
赢三父的回应则仿佛在说:你不也来了。
这短暂的斜视,就像后世课堂上学生在偷偷互相传纸条,一副你懂我我懂你的样子。
赢说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随即朗声道:“二位爱卿快快入座。”
两人再次躬身谢恩,这才走向早已设好的席位。
按朝会规制,太宰位在君左,大司徒位在君右。
两张黑漆矮几相对而设,中间隔着一条足够两人并行的通道。
几上已摆好了樽杯,平鼎,以及些许干果。
费忌在左侧席位跪坐下来,宽大的朝服下摆铺展如云,倒是看不出有伤在身的样子。
赢三父在右侧落座时,动作则略显僵硬。
右臂的伤让他无法像往常那样自如地调整坐姿,他必须小心避开伤处,用左手撑着几案边缘,缓缓坐下。
坐下后,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右臂的位置,让缠着麻布的手臂自然地搁在膝上。
这一切,都被费忌看在眼里。
伤得不轻啊。
费忌心中冷笑。
“今日召二位爱卿前来,是为年朝之事。”
年朝?
费忌和赢三父同时抬起头,看向赢说。
年朝早就安排好了,这根本就不需要赢说过问,届时国君只需要露个脸,上香祭祖就行,其他的都不需要国君考虑,至于国君想要行行君恩,见点人,赢三父与费忌也已经私下达成了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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