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说伸手,抚过那叠衣物,却并未立刻更衣。
他侧过头,看向白衍。
原来是白衍借着进献蜜食的机会,借机往国君手心塞了一片龟甲,并未被费忌与赢三父察觉到。
“那昭秋,当真如你所说,嚣张跋扈?”
白衍依然垂着眼。
“回君上,臣不敢妄言。”
赢说不语,只是将那片龟甲又塞回了白衍手里。
秋厌秦,颇微词。
引宰徒,微访之。
受其辱,以收心。
他回忆自己在正殿对费忌和赢三父说那番话时,两位老臣脸上的神情。
那不是惊讶,不是愤怒,甚至不是被冒犯后的尊严受损。
那是……被说中了。
像一道陈年旧伤,被人猝不及防地揭开,露出底下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。
他们都没有追问“君上此话从何而来”。
本来赢说还不确信自己这番话能否说动那两个老狐狸。
费忌何等精明,赢三父何等谨慎,他们会为了几句“可能听不到的坏话”就放下身段,跟着国君去干这种荒唐事?
这不是自取其辱么?
谁会愿意主动跑去听别人怎么骂自己?
他这么想着,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。
——还真有人愿意。
毕竟听墙根这事,从来不只是听墙根。
后世之人爱听八卦,哪怕这八卦跟自己有关,甚至骂的是自己,也忍不住想去听听,看看别人到底是怎么编排的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、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的好奇心。
去亲眼看看,小小召国使臣,到底把秦国、把秦人看成了什么模样。
是当真只当他们是“蛮夷”,是“马夫之后”,是可以随意欺辱、施舍、居高临下点评的化外之民?
还是这一切,都只是他们的过度敏感、多疑猜测?
令人好奇的想要去确认,
哪怕这确认的过程,本身就是在伤口上撒盐。
果然,听八卦,自古有之。
赢说想着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看向白衍。
白衍仍保持着那个双手托盘的姿势,纹丝不动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陶俑。
“你方才说,昭秋只需些许小事,便能激怒。”
白衍微微垂首:“是。”
“那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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