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张开,深吸一口气,预备将那哨子送到唇边。
可他这口气,没能吹出去。
一只手。
一只大手。
从背后伸过来,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那只手粗壮有力,掌心粗糙如树皮,带着夜风的凉意,将他的嘴封得严严实实,一丝声音都透不出来。
试图挣扎。
可身后那人臂力大得惊人,像一把铁钳,将他牢牢箍住,动弹不得。
他的身子被往后拖,拖进门楼的阴影里,两只脚在地上蹬着,蹬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。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瞪着面前那三个人——那个少年、那个老役夫、那个老牧人。
那个年轻些的杂役,还倚在左边门框上。
方才他还拦住了那三个人,指点他们去平庐,然后又缩回门框边,准备继续打他的盹。
可他的眼皮刚合上一半,忽然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。
是闷闷的,像什么被捂住的声音。
他猛地回头——
一只手。
也是一只手。
从他身后伸过来,捂住了他的嘴。
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便被拖进了门楼另一侧的阴影里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。
门楼下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,和门上那四颗被摸得锃亮的饕餮眼珠,幽幽地泛着光。
月光下,那些黑影已无声无息地逼到了门楼下。
他们有七八人,皆是寻常小民装束。
两个杂役瞪大眼睛,惊恐地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“小民”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
“何声?”
杜衡明明听见外头有些动静。
是说话声。
很轻,隔着门墙传进来,听不清说什么,但确实有人在说话。
可当杜衡凑上前来,侧耳细听。
那声音又没了。
他等了等,只有夜风掠过屋檐的呜咽。
门外是两个杂役在值守,杜衡之前还来看过,两人倚在门框上打盹,鼾声一高一低,像二重唱。
他当时还笑了笑,却没忍心叫醒他们。
方才那说话声,会不会是他们醒了在聊天?
可怎么又没了?
当即挪到门边,伸手去拉门闩。
那门闩是粗重的横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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