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飞溅。
他明明是第一次出召国,却好似一个前辈似的,引得些许侧目。
“秦人那穷酸样,能招待咱吃这些,都是他们的福气!”
“就是!”
一高个随从大脚踩在酒坛上。
裤腿扫过案几,带倒了一个空酒坛,酒坛滚到地上摔了口。
“依我看,他们就该把最好的东西都献上来,不然怎配和咱召国谈邦交?”
就在这一片喧嚣里,角落里的全儿忽然瑟缩了一下。
他没敢像旁人那样敞着衣襟,粗衣规规矩矩地裹在身上,面前的酒只抿过两口,酒液还剩大半。
听到众人越说越没顾忌,全儿那颗向来提着的心猛地一沉,后颈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全儿没有姓,打小在召国都城里混大,靠捡拾剩食,给人跑腿做工活命。
后来费尽心思巴结上了昭胡,才算有了个能混口饭吃的差事,跟着使团出使秦国,已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世面。
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卑微,在召国,连街边的狗都能冲他吠两声,如今能站在这里喝酒,全靠昭胡的恩典。
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过久了,谨慎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哪怕喝了酒,那点清醒也足够让他意识到:这里是秦国的地界,不是召国,万一真的闹大了,昭胡未必会护着他这个无足轻重的跟班。
不,应该是肯定不会护着。
在座的说白了,就是奴仆,真就喝了点酒,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
全儿悄悄抬眼,飞快地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见没人注意到自己,便伸手扯了扯身边人衣袖。
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抖,声音像蚊子哼似的:“噤声。”
那随从正跟着众人起哄,被他一扯,不耐烦地扭过头:“你干啥?”
全儿的头埋得更低了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不安,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:“毕竟这里是秦国,不是咱召国,还是收敛些好,别惹出什么事端来。”
全儿这么说,其实就怕这些人若真犯了事牵连自己。
可他的话刚落音,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滚油里,瞬间引来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嗤笑。
“收敛?全儿,你胆子也太小了吧!”
昭胡一脸不屑,这全儿还是他取的,一个不入眼的小跟班,留在身边干些脏活,倒是不错。
他原本斜倚着,闻言坐直了身子,双腿随意地搭在案几旁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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