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忌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,可还没等心绪平复,厢房里的闲聊又起了新的波澜。
“话说…… 秦国司徒如何?”
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起,舌头打卷,却清晰地飘进赢三父耳朵里。
秦国司徒,那还能是谁,肯定是他赢三父呀。
赢三父的心猛地一跳,方才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。
下意识屏住呼吸,身子往前倾了倾,耳朵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墙壁上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
厢房内沉默了片刻,只听见碗筷碰撞的轻响,像是有人在夹菜,又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过了半晌,另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浓重的醉意:“秦国司徒?又岂能与召国司徒相比。”
“哦?” 先前那个声音拖长了调子,满是好奇,“怎么说?”
“召国司徒那是世家出身,三代为卿,生得相貌堂堂,往朝堂上一站,那叫一个威风。”
说话的人顿了顿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酒气顺着门缝往外涌。
“至于秦国那位么 —— 我可是听说,丑陋无比,塌鼻梁,绿豆眼,一张脸黑得像锅底。“
”这样的人也能当司徒?秦国怕是没人了罢?”
“哈哈哈,真的假的?”
屋里响起一阵哄笑。
赢三父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因暴怒而收缩,能动的手死死攥成拳头,手背青筋暴起,几乎要绷裂皮肤。
此时真想踹开门冲进去,一把揪住那个说话的人,问问他什么叫丑陋无比,什么叫绿豆眼!
他自认容貌虽不算俊美,却也端正周正,何时受过这等污蔑?
最关键的是,费忌还在这呢!
可就在赢三父即将发作的瞬间,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是费忌。
费忌歪着头看他,眼底的愠怒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戏谑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先前你看老夫的笑话,如今终于轮到老夫看你的笑话了。
老夫好歹只是被说老,你却是被骂得奇丑无比,这滋味,想必不好受罢?
他朝赢三父眨了眨眼,那眼睛在暗处亮得出奇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怂恿,又像是在安抚。
莫要动怒,
莫要动怒,
不过是些醉话罢了。
赢三父胸口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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