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树在百工署,管的是工赋账目。
他做事仔细,从不出错,但也不像他父亲那样不近人情。
有人来找他通融,他不答应,但也不给人家脸色看,只是客客气气地解释,说这是规矩,他也没办法。
那些人被他客客气气地挡回去,心里虽有些不舒服,却也说不出什么。
还有谢荣余在典客署,交游广阔,朋友众多。
爱喝酒,爱论诗,爱和人谈天说地。
有人请他赴宴,他便去;有人邀他出游,他便应。
他从不设防,也从不疑人,谁和他说话他都笑眯眯地听着,谁和他结交他都真心真意地待着。
还有谢姝和谢婵,姐妹俩常去城西的织坊,那里有个老妇人,织得一手好锦,姐妹俩常去跟她学。
她们出门的时候,只带一个老仆,那老仆年纪大了,眼睛也不太好使,跟在后面总是慢吞吞的。
那些人把这些事一条一条记下来,一条一条琢磨着。
他们琢磨了很久。
然后他们开始动手。
谢荣禾出事那天,是个秋日。
那日他轮休,在道上闲逛时,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喊:“抓贼!抓贼!”
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人正往他这边跑,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后面追着几个人,一边追一边喊。
那人跑得飞快,撞倒了好几个路人,人群惊叫着往两边躲,乱成一团。
谢荣禾站在那里,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人已经冲到他面前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拦,那人往旁边一闪,撞在一个挑担的老汉身上。
老汉被撞倒在地,头磕在摊子的木腿上,血流了一地。
那人头也不回,继续往前跑,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谢荣禾蹲下去看那老汉。
老汉已经不动了,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,血流得满脸都是。
可当谢荣禾伸手去探他的鼻息,手刚伸出去,就被人一把抓住。
“是你!是你撞的人!”
几个人围上来,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在地上。
他挣扎着辩解,说不是他,是那个人跑的,他只是想扶人。
那几个人不听,揪着他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!你跑过来,把老人家撞倒,还想跑!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没有你蹲在这里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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