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投向那六位殿执,投向那六束厚得惊人的简册,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。
“无妨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股笃定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说给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听。
“只要吾等同——只要那几位同心,就他一个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哼哼了两声,但那两声哼哼,已足够让周遭的人明白他的意思:就他一个,翻不起浪。
可那空着的席位,仍像一根刺,扎在所有人眼里。
第二通鼓的余音渐渐散去。
正殿之中,议论声越来越低,低到几乎不可闻。
不是因为无话可说,而是因为——殿门外,有动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投向殿门。
那扇高大的朱漆殿门半敞着,门外是长长的白石台阶。
台阶上,陆续有官员匆匆步入,那是赶在最后时刻入殿的人。
他们低着头,快步趋入。
直到——
“看!”
站在最后排的一位官员忽然低呼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,也带着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盯着殿门外的方向,一只手悄悄往前触了触,在提醒前面的同僚。
一个又一个脑袋转了过去。
一双又一双目光,越过层层人影,投向殿门外那长长的台阶。
谢千。
他来了。
他独自一人,正踏着台阶,一步一步向上走。
今日的朝服穿戴得齐整,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,玉带束腰,剑履如常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,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下一瞬,那些目光便齐刷刷落向他的手中。
一卷简。
不——不能说是一卷。
那是一捆简。
一捆比殿执官员们怀中之物还要粗、还要厚的简册。
那些殿执们的简册,每人大约是四五十片竹简捆成一束,抱在怀里已是沉甸甸的分量。
可谢千手中这一捆,少说也有百余片。
竹简层层叠叠摞起来,用麻绳捆了三道,扎得结结实实。
他单手托着简册底部,另一只手护在侧面,那简册从他胸口一直摞到下颏。
乍一看,谢千的脸色。
那深陷的眼窝。
谢千的眼窝陷得很深,眼下一片青灰,像是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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