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真是新人知县,怎么可能穿得这么随意,故意挑衅衙役,让人押解自己上堂!
往常那些个县官老爷到任的时候,哪个不是坐着轿子,前呼后拥一大片?
胡德禄给自己打气,可两条腿却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包袱。
赵班头凑上来,低声道,“大人,让小的去拿吧,您别……”
“滚开!”胡德禄一把推开他,自己弯下腰,把包袱捡了起来。
他的手在发抖,明明心里认定这小子是冒充的,可手就是不听使唤。
拿到包袱后,胡德禄深吸一口气,把包袱放在公案上,解开系着的布结。
包袱皮散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几件换洗的旧衣裳,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书,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卷轴。
望着卷轴,胡德禄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慢慢拆开油纸,果然发现是一份文书,黄绫封面,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印。
吏部的大印,礼部的大印,并州府的核对印……
三颗印戳整整齐齐,上面写的清清楚楚,眼前这人还真是新到任的知县老爷啊。
新来的知县居然给自己玩这一出,妈的,不按套路出牌啊!
“扑通——”
一声闷响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胡德禄双腿一软,直接从太师椅上滚了下来,整个人趴在地上,摔了个四仰八叉,连帽子都歪了。
他一手扶着管帽,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,冲着谢靖宇的方向一个劲儿地磕头,
“下官有眼无珠,不知知县大人驾到,多有冒犯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
那头磕得咚咚响,跟捣蒜似的,很快就磕出了红印子。
大堂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几个差役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里的板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
赵班头更是吓得脸色煞白,腿一软,也跟着跪了。
刚才还在那儿叫嚣着要打人家板子,结果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知县,自己的顶头上司!
这他妈不是找死吗?
赵班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,可这会儿连抽嘴巴的力气都没了,只能趴在地上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最惨的还是胡德禄。
他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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