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在公司数据库最深处,看到母亲基因病变的代码旁,
标注着“资产编号:晨曦-Ⅰ型-实验损耗-037”时,
江辰才明白,这场病从一开始就是被标好价的实验残次品。
逆熵项目组的实验室位于“生命之树”大厦的深层,需要经过三道独立的生物特征与权限验证才能进入。与顶层“天空实验室”那种充满展示意味的开阔壮丽不同,这里的空间被分割成众多功能单元,光线恒定在适合精密操作的冷白色,空气里是纯净的、几乎无菌的味道,混合着细微的化学试剂和臭氧气息。穿着浅色密封实验服的研究人员在各区域间安静移动,通过手势或加密短讯交流,像一群运作精密的工蚁。
江辰的临时工位被分配在一个半开放的分析区,面前是多块高清曲面屏,接入的是项目组内部一个名为“熵海”的数据库子系统。他的名义任务是“协助建立量子-基因耦合效应异常信号筛选模型”,利用量子算法的高效并行性,从海量的患者基因动态监测数据中,寻找“逆熵表达”或“熵增异常”的规律性特征。
这工作正中他下怀。不仅专业对口,更重要的是,这给了他一个“合法”的理由,去深入接触长生科技最核心、也最敏感的基因病例数据海洋。苏曼的安排,或许意在让他贡献力量,也或许是一种考验,看他是否“值得”后续的资源倾斜。无论如何,江辰都决定利用这个机会。
最初几天,他循规蹈矩,熟悉内部工具,完成分配的数据预处理任务,表现出一个合格新员工的专注和效率。他的直接上级,一位名叫沈渊的资深研究员(气质冷淡,话不多,但眼神犀利),对他初步的工作成果给予了不咸不淡的肯定。
江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“熵海”数据库的边界。数据浩瀚如星海,大部分病例信息都经过严格的脱敏处理,只有编号、关键病理特征、时间序列数据、以及对应的干预记录。查询权限分级明确,越详细、越早期的原始数据,需要的审批层级越高。
他当然没有直接去搜索母亲“林婉”的名字或身份证号,那无异于自我暴露。他采取了一种更迂回的策略:以“建立更普适的异常模式识别基准”为由,申请调阅一批“具有早期基因干预史、且后续出现非典型退行性病变的典型案例”的深层档案。申请理由写得冠冕堂皇,引用了数篇前沿文献,强调对历史数据回溯分析对理解当前“逆熵”难题的重要性。
审批流程走了两天,期间沈渊找他谈过一次话,语气平淡地询问了这个分析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