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发现,自己豁出性命制造的“毒药”,
原料瓶上印着竞争对手公司的Logo时,
江辰才明白,在巨头的游戏里,连绝望都是被设计好的道具。
黑暗如同粘稠的沥青,包裹着集装箱维修站的每一个角落。充电灯昏黄的光晕只勉强照亮江辰身前一小块地面,映着他惨白如纸、胡茬凌乱的脸,和那双因为过度充血而布满猩红血丝、却空洞失焦的眼睛。母亲的监测数据已经停止刷新——最后的信号消失在那个断崖式暴跌的终点,变成一条刺目、僵直的红色水平线,悬停在代表“器官衰竭临界”的阈值之下。
没有新的警报,因为系统可能判定,已无必要。
江辰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铁皮墙。手里攥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、曾装着“希望”如今盛满绝望的滴剂塑料瓶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得发青,微微颤抖。老刀留下的强效药物暂时维系着母亲生理上的“存活”,但那疯狂下坠的数据曲线,像一记记无声的闷棍,将他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坚持、所有作为“研究者”的骄傲,砸得粉碎。
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。不仅输掉了拯救母亲的机会,很可能……加速了她的终结。那些熬夜调试的电路板,那些小心翼翼进行的反应,那些对着模拟数据升起的卑微希望……全成了通向这个地狱结局的台阶,而他是那个亲手将母亲搀扶上去的、最愚蠢的引路人。
自责像亿万只食髓蚁,啃噬着他每一根神经。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母亲痛苦喘息的声音、倒地的闷响、以及最后通讯中断的死寂。每一个画面都带来尖锐的生理性疼痛,让他胃部痉挛,呼吸困难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几小时。维修站外,旧港区惯常的夜色嘈杂似乎也遥远模糊起来。直到铁皮门被极其轻微的、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叩响——不是夏晚晴的暗号,是另一种更短促、更隐蔽的节奏。
楚风。
江辰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看向门口。身体没有动,仿佛这具躯壳已经不属于他。
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,楚风侧身闪入,迅速关上门。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工装,但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、风尘仆仆的凝重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瘫坐在地的江辰,掠过散落一地的工具和废弃的反应器皿,最后落在江辰手中那个空瓶上,眉头蹙紧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先是走到维修站唯一的那个小窗前,拉起那块脏污的帆布帘,仔细检查了一下外面的动静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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