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柱拿着刚签好的供销社意向书,手心全都是汗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他跟着林峰回到批发部,看着那扇被阳光晒发旧的木门,心里的紧张比刚才面对周主任时还要强烈。
“林哥,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些发抖,“建厂的钱……咱们卖冰棍攒的那点,够垫个地基都不够吧?设备、厂房、原料、人工,哪一样不是要很多钱?”
林峰没说话,从磨得发毛的皮夹里抽出一张更旧的、印着“深圳证券交易所”红头的单据,压在了银行回执下面。他的指尖小心在“成交金额”那栏停顿了一秒,才移开。
“上周才卖掉,几只深发展股票。”他语气依旧淡,但王大柱看见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“这上面的数,够在省城最繁华的解放路起两栋六层楼,或者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穿过批发部的窗户,落在对面供销社的招牌上,“买下它,再把它隔壁那条街的铺面全盘下来都有多的。”
风从门缝吹进来,吹得两张轻飘飘的纸哗哗作响。那声音,在王大柱听来,像是钱在飞一般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大柱凑过去,眯着眼睛看清上面的数字时,腿一软差点坐地上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回执单上的一串零,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,让他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上周,我把手里几只深市的股票卖了。”林峰指尖划过回执单上的数字,语气平静而轻轻的说道“够建两个厂了,再铺几条生产线,还能留足半年多的流动资金,一点都不用愁。”
王大柱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早听说林峰没事就蹲在县城唯一的证券交易点,对着那台黑白显示器发呆,却从没想过,那不是发呆,是在收割时代的红利。1980年的股市,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陌生的词,是“资本主义尾巴”的代名词,可对林峰这个从未来重生回来的财阀掌舵人,那就是印钞机。
“前几天,我不让你去收的那些国库券,明天全部变拿去卖了。”林峰把认购证塞回皮夹,动作沉稳,“那是我们的流动资金,用来压货、付工人工资,应对赵永福可能的反扑。”
王大柱喉结滚动了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林哥,你……你到底藏了多少事?我以为你只是卖冰棍的,没想到……”
“卖冰棍只是试水,是起点。”林峰打断他,走到窗边,望着街道上人来人住的行人,“我重生回来,不只是为了在县城里跟人抢个摊位、争小卖部。我要的,是在整个时代的风口上顺风而上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却带着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