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但那“络腮短髯”……
林川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,上面只有这几天逃难留下的青色胡茬,离“络腮”二字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此时,驿丞王德福恭敬地双手取出文书匣中的告身与札付。
他并未急着看字,而是先用指尖捻了捻札付边缘包裹的绫锦。
触手温润,织工紧密,这是正九品官告身的规制,绝非民间作坊能仿制的次货。
仅此一上手,王德福心中的疑虑便消了三分。
而后,他才小心翼翼地展开札付,像鉴赏古玩一样,将那方鲜红的“吏部文选清吏司印”凑到眼前。
印色沉稳,朱砂鲜亮,边缘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磕碰缺口,那是这方大印特有的瑕疵,做不得假。
江淮驿作为应天府下辖的大驿,王德福迎来送往见多了这种文书,一眼便知真伪。
紧接着,他又将文书高举,对着窗外的残阳,仔细查看札付骑缝处的印记。
纸张的折痕与印文的断续处严丝合缝,显然是先用印、后折叠存档,再由吏部取出下发的原件。
最后,是朱签。
“吏部文选清吏司验讫”。
这一行朱笔小字,乃是吏部司官亲笔手书。
王德福眯着眼,盯着那个“验”字。
最后一笔竖勾,笔锋稍稍向左偏斜,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峭拔之气。
“没错,是文选司王主事的手笔。”王德福心中暗道。
前几日一位过路的御史还曾笑谈过,说这王主事写字如其人,哪怕是个勾,也要勾得与其人不同。
这细节,除了官场中人,外人绝难知晓,更难仿造。
绫锦、官印、骑缝、笔迹,四重防伪,全部过关。
“呼……”
王德福心中大定,这吏部札付,千真万确!
合上文书,脸上那职业性的假笑终于多了几分真诚,抬起头,刚想说几句恭维话,目光却如同一把软尺,顺势在林川的脸上来回度量起来。
这一看,王德福原本舒展的眉头,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一边回忆着告身上“体貌端方,身长五尺六寸,面白皙,络腮短髯”的描述,一边在林川身上打转。
身高……似乎高了些许?
胡须……这哪里是络腮短髯?分明是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后生!
王德福的心陡然沉了下去,一股疑云在胸口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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