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章,那自己就是林彦章!
“原来如此,这几日的秋雨,确实是大了些,江上风浪也急。”
吴知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夹了一筷子醋鱼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林主簿如此年轻,便已高中举人,实在是少年英才,不知是哪一年中的式?师从何位大儒啊?”
林川心中冷笑,这老狐狸,搞学历背调查户口呢?
面上却愈发恭谨:“下官惭愧,乃是洪武二十三年中的举,至于恩师……乃宁海县学的一位老教谕,姓陈,早已致仕还乡,躬耕垄亩,声名不显,怕是入不得大人的耳。”
中举的年份,告身和文凭上都有,绝不能错。
至于师承何人,这却是文书上没有的,林川不敢冒认什么名满天下的大儒。
万一吴知县跟那位名人有交情,或者问几句那个名人的私密习惯,自己岂不是当场暴毙?
编个退休老教师,死无对证,这才是标准答案。
“洪武二十三年……”
吴知县听到这个年份,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,似是羡慕,又似是感慨。
他长叹一口气,说道:“林主簿啊,本官当真是羡慕你,二十出头的年纪,便已名登贤书,踏入仕途,不像本官,蹉跎了半生岁月啊!”
说着,吴知县端起酒杯,自嘲地笑了笑:“想当年,洪武三年乡试,本官第一次下场,那时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,意气风发,觉得这天下大可去得,结果却是名落孙山。”
“谁曾想,这一落榜,竟是等了十多年!洪武六年,朝廷罢停科举,本官便在乡间教书度日,心如死灰,直到洪武十七年,圣上开恩,重开科场,本官才算侥幸得中,从落榜到中举,整整十四年光阴啊!”
“林主簿,你这是比本官……少走了十几年的弯路啊!”
一旁的赵县丞连忙劝慰道:“县尊言重了,您这是大器晚成,厚积薄发,如今您身居一县父母,造福一方,正是朝廷栋梁,林主簿虽年少得志,但前路漫漫,还得仰仗您这等前辈多多提携才是。”
“提携是自然。”
吴知县摆了摆手,原本有些颓丧的神情陡然一肃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扫视全场:
“但本官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,咱们这位皇帝陛下,平生最恨贪官污吏!林主簿,还有老赵、老刘,你们都给本官记住了,千万别以为山高皇帝远,就可以为所欲为!”
“我大明律法森严,更有陛下亲颁的《大诰》悬于头顶,每年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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