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,但看周围那些酸秀才们听得倒是挺起劲的。”
林川眉头微皱。
苏松重赋,这可是大明朝的一块心病,更是朱元璋为了报复当年张士诚占据江南而留下的“政治遗产”。
这人敢在天子脚下(江浦离南京一江之隔)公然抨击这个,胆子不是一般的大。
“更衣。”
林川没有穿那身显眼的官袍,而是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衫儒服,手里还顺手拿了一把折扇。
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掌握实权的县衙主簿,倒像是个刚从秦淮河畔喝花酒回来的公子哥。
……
迎宾楼,江浦县最大的酒楼。
还没进门,林川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慷慨激昂的声音。
“……想我江南富庶之地,如今竟是民生凋敝!朝廷取民无度,苏松一地赋税,竟抵得上北方数省!长此以往,百姓何以为生?国将不国啊!”
声音年轻,透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。
林川走进大堂,抬头望去。
只见二楼靠窗的位置,围坐着一群读书人,正中间站着个年轻人,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,面容清瘦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好!”
旁边几个本地的秀才听得热血沸腾,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“夏兄说得对!这税确实太重了!咱们江浦虽然比不上苏松,但也被那帮贪官污吏盘剥得不轻!”
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这帮祖宗啊!
这里虽然不是京城,但离京城也就十几里地,万一这话传到哪个锦衣卫耳目里,自己这迎宾楼还开不开了?
可偏偏那人是位举人,掌柜的又不敢上去赶人,只能在一旁干瞪眼。
林川没急着上去,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茶,顺便跟旁边的一位老秀才搭话。
“老丈,这位兄台好大的口气,不知是何方神圣?”
老秀才瞥了林川一眼,见他也是读书人打扮,便压低声音道:“后生,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?这位可是湖广来的大才子,名唤夏原吉,去年湖广乡试的中式举人,那是被乡荐入太学的种子选手!路过咱们江浦,说是要体验民情,这不,一体验就看出问题来了。”
“噗!”
林川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。
谁?
夏原吉?!
林川瞪大了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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