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,感慨道:“好,很好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林川,眼里满是欣慰:“孤这一路从陕西回来,看到的尽是灾后的荒凉,却没成想,在这小小的江浦县,竟看到了一丝……生气。”
“没有流民,百姓有地种,有水用,林彦章,你这三个月干的活儿,比吴怀安三年干的都要多。”
朱标拍了拍林川的肩膀。
这一拍,很轻,林川却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真的没力气了。
“殿下,该启程了。”
一旁的黄子澄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生硬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又担忧地看了看朱标的脸色:“江上风大,圣上还在应天府等着殿下回宫复命,您的身体……实在不宜久留。”
朱标皱了皱眉,似乎想再多看两眼这充满生气的田野,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子澄说得对,孤……确实有些乏了。”
他转过身,再次看向林川:“林彦章,好好干,大明朝缺的不是会写文章的状元,缺的是像你这样,能让百姓吃饱饭的官,孤……在京里等着看江浦的秋收。”
林川深深一揖:“微臣定不负殿下厚望!”
“京里的秋收你是看不到了,但你会看到大明朝未来几十年的动荡,哎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‘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’吧。”
林川在心里叹息。
看着黄子澄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林川就想吐槽。
“老黄啊老黄,你现在催着太子回京,几年后,你也会这么催着建文帝自断手脚,你们这些书生啊,救火的本事没有,添油的本事倒是一流。”
朱标走上了跳板。
在踏入船舱的那一刻,他突然停住了。
朱标没有回头看林川,也没有看那些俯身送别的官员们。
他在原地转了一圈,目光缓缓地从江浦的田野、远处的群山,一直扫到波光粼粼的长江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一刻,林川从这个年仅三十七岁的男人背影里,读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是不舍。
是对这大好河山、对那即将到手的万里江山、对那个他试图用仁义去教化的帝国的深深不舍。
朱标像是一盏油灯,在耗尽最后一滴油之前,努力地想要多照亮一寸土地。
龙舟缓缓离岸,向京师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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