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,报得快。”
“报得快顶个屁用,得看实数!”
向宝哼了一声,随手翻开了那本江浦县的《考核课册》。
下一秒。
向宝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,瞬间瞪得像死鱼珠子。
案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向宝盯着那一行行朱红的数字,只觉得大脑皮层像是被谁狠狠踹了一脚。
“洪武二十六年秋,江浦县实征税粮:三万一千石。”
“三万一千石?!”
向宝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尖锐:“他林彦章是不是算账算疯了?把明年的一起报上来了?”
在大明朝,虚报岁入那是杀头的大罪。
江浦县一个下县,定额才一万五,去年跑出一万九,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,今年直接翻了一倍?
三万一千石!
这特么是“中县”才有的水平!江浦县那两万亩滩涂,难道长出来的是金豆子?
“府尹……下官核实过了,江浦县的税粮已经全数入库,解文(收据)都在这儿。”府丞咽了口唾沫,声音也在抖。
向宝深吸一口气,强行按捺住狂跳的心脏,继续往下看。
“在册户数:五千八百户,在册人口:两万三千二百口。”
向宝瞳孔微缩。
去年是两万零两百口,今年一年,江浦县的人口竟然涨了三千!
在这个“生孩子全靠命、交通全靠走”的年代,人口增长只有两个途径:要么是生疯了,要么是流民全投奔过去了。
江浦县那地界,现在不仅能吃饱饭,竟然还能“虹吸”周边县的人口?
“还没完……”
府丞指了指折子的最后一行:“府尹大人,您看杂课。”
杂课,说白了就是除了种地之外的各种零碎税:商税、酒醋税、契税、鱼税。
大明朝重农抑商,像江浦这种内陆县,一年的杂课撑死也就几百两银子,加上点别的,能凑够一千两就是“商业繁荣”了。
然而,江浦县报上来的数字是:“岁入杂课:三千五百两白银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向宝直接爆了粗口。
三千五百两!
这意味着江浦县那两万多人的购买力和商贸活跃度,已经快赶上南京城里的核心商业街了。
“这林彦章……他是把江浦县的百姓都给洗劫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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