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安一个人,风尘仆仆、形单影只地回到了宁海林家大宅。
他一进门便失声痛哭,甚至惊动了族老。
“老爷,老管家呢?”家人忙问。
林世安捶胸顿足,老泪纵横:“在那徽州地界,老魏说想看云海,非要拉着老夫去爬那险峰,老夫年迈爬不动,他便先去探路,没曾想一脚踩空,跌落万丈深渊……连尸骨都寻不回来啊!”
众人唏嘘不已。
只有林世安在那一晚,亲手烧掉了那封带血的加急信。
他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,喃喃自语:“这世上,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个秘密了。”
“砚辞啊,你没有白死,起码生前交了这么一位大有前途的古交好友!”
“爹以后在宁海,全指望你那贵人好友了!”
次日。
林世安把林氏一族的老小全召集到了祠堂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香火缭绕中,林世安一拍桌子,震得香炉里的灰直颤:“如今砚辞在京城贵为给事中,那是言官,是整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挑刺的差事,这官当得稳,那是咱们林家的福气,要是当不稳,那就是砍头的祸事!他现在对手多如牛毛,满朝文武都盯着他找错处呢!”
“从今天起,林家上上下下,谁都不许私自进京!要是谁敢偷偷摸摸跑去京城,打着亲戚的旗号招摇撞骗、给砚辞添麻烦,惹出丁点乱子来,老子不仅打断他的腿,还要在族谱上将他彻底除名,乱棍轰出家门!”
满堂寂静,原本还存着“进京打秋风”念头的几个族亲,顿时缩了脖子,大气不敢喘。
训完了话,林世安又单独把陈氏叫到跟前,语气冷硬得不容商量。
“还有,砚辞特意交代了,王氏生他养他,劳苦功高,以后别院那边,你多上点心。”
“去挑两个手脚麻利、机灵懂事的丫鬟送过去,专门伺候王氏母女,往后的例银也翻一倍,要是让我知道王氏受了委屈,你这正妻的名分,我看也悬!”
陈氏咬碎了牙往肚里咽,却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。
最后,林世安看着刚进门、还有些怯生生的林小兰,目光难得柔和了几分:
“小兰也大了,咱们如今是尚书的亲家,小兰的婚事不能马虎,去放话给台州府最好的那几户人家,我要给小兰寻个最稳当、最体面的好人家,嫁妆,我这当爹的亲手从私库里拨!”
林世安心里清楚,唯有安抚好了王氏母女,京城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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