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接着是拖鞋的趿拉声。门开了,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,烫着卷发,穿着碎花睡衣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是李长河的媳妇,村里人都叫她“王婶”。
看见林逸,王婶愣了一下,目光在他肩头的金羽上停留几秒,才开口:“林逸?这么早,有事?”
“我找李书记。”
“长河还没起呢。”王婶说着,却没让开,“有啥事跟我说也一样。”
“是承包地的事,得当面说。”林逸声音平静,但语气不容拒绝。
王婶上下打量他,又看看金羽,最终侧身:“进来吧,在客厅等着。”
客厅铺着瓷砖,摆着仿红木沙发,墙上挂着“家和万事兴”的十字绣。电视里正在播天气预报,女主播的声音甜得发腻。
林逸没坐,就站在客厅中央。金羽从他肩头飞下,落在沙发扶手上,琥珀色的眼睛扫视四周,像在评估环境。
几分钟后,李长河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。五十来岁,微胖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副金丝眼镜,看着像文化人。但林逸知道,这人精于算计,在村里风评一般。
“小林啊,这么早。”李长河在沙发上坐下,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“坐,别站着。”
林逸在对面坐下。金羽飞到他的椅背上,静静站着。
“你这鸟……”李长河推了推眼镜,“挺特别。”
“金雕,受伤了,我救的。”林逸言简意赅,“李书记,我今天来,是想问问承包合同的事。”
“合同?”李长河放下茶杯,“合同不是签了吗?三十年,一年一百一亩,白纸黑字,有什么问题?”
“合同没问题。”林逸直视他,“但有人不认合同。”
李长河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谁?”
“赵老三。”林逸说,“他今早带人去我院里,要我一年交五万保护费。说不交,就拆我的院,填我的井,砍我的树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电视里女主播还在甜腻地说“局部有雨”,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个赵老三……”李长河咂咂嘴,“是有点不像话。但是小林啊,村里的事,有时候得讲人情。赵老三在村里这么多年,也算有头有脸……”
“李书记。”林逸打断他,“我签的是正规合同,盖的是村委会的公章。如果这公章不管用,那村里还有什么规矩?以后谁还敢来投资,谁敢来承包?”
这话说得重。李长河脸色变了变,端起茶杯又放下。“话不能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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