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溪边很安静,只有流水潺潺。林逸沿着溪岸往上走,踩着鹅卵石,听着水声,心情渐渐平静下来。
然后他看见了苏婉清。
她坐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,膝盖上摊着画板,手里拿着铅笔,正专注地画着什么。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纤细的小臂;牛仔裤卷到膝盖,赤脚踩在溪水里。水很清,能看见她脚趾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黑子看见陌生人,本能地想叫,被林逸制止了。金羽飞到溪对岸的树上,静静站着。
苏婉清似乎没察觉有人来,画笔在纸上“沙沙”作响,偶尔停下来,托着下巴思考,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林逸没打扰她,在离她十几米远的一块石头上坐下,看着溪水发呆。溪水很清,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有只翠鸟停在芦苇上,忽然扎进水里,叼起一条小鱼,又飞回枝头。
“它每天这个时候都来。”苏婉清忽然开口,眼睛还盯着画板,“准时得像闹钟。”
林逸这才发现她在画那只翠鸟。铅笔线条简洁流畅,几笔就勾勒出翠鸟扎水的瞬间,灵动传神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他由衷地说。
苏婉清抬起头,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是你啊。昨天在鱼塘见过。”
她的笑容很干净,像溪水洗过的天空。“我在画那只翠鸟,它是我最近的模特。”她合上画板,赤脚从溪水里走出来,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把脚晾在阳光下,“你也是来写生的?”
“不是。”林逸说,“就是走走。”
“压力大?”苏婉清歪着头看他,“昨天看你清淤,那活可不轻松。还有那具骸骨……吓到了吧?”
林逸没回答,算是默认。
“我查了当年的资料。”苏婉清从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,翻开,“十年前那个溺水的少年叫张明,十六岁。他父亲张福生,就是当年承包鱼塘的老张头。张明死后三个月,张福生就疯了,后来掉进后山悬崖,尸体都没找到。”
她把笔记本递给林逸。泛黄的剪报上,豆腐块大小的新闻:《云雾村少年溺水,尸体搜寻无果》。配图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,鱼塘边围满了人,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痛哭。
“所以这塘才荒了十年。”苏婉清轻声说,“村里人说它不吉利,其实是不敢面对。一条人命,一个家庭的破碎,太沉重了。”
林逸合上笔记本,还给她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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