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你今天要查封,可以,拿正式文件来,拿确凿证据来。不然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咱们就去找刘镇长评评理。再不行,去县里,去市里。我***活了六十八年,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!”
这话砸在地上,比雨声还响。
那几个年轻办事员互相看了看,都往后退了半步。王主任站在原地,脸上的肌肉抽了抽,半晌没说话。
雨还在下,哗啦啦的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。
“好。”王主任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李村长,我今天给你这个面子。但是——”他转向林逸,眼神像刀子,“取样我们带走,化验结果出来之前,你这里不许再扩大经营,不许再动土动水。听明白了吗?”
林逸看着他,点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王主任转身就走。那群人跟在他后面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,比来的时候快多了。两辆面包车发动,掉头,碾着泥水开走了。
雨幕很快吞没了他们的影子。
院子里只剩下林逸和老村长,还有一狗一鸟。
“谢谢村长。”林逸说。
老村长摆摆手,收起伞,在屋檐下抖了抖水:“谢什么。他们这是冲你来的,我知道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林逸,“你得罪人了,孩子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“周天龙。”老村长吐出这个名字,“除了他,没别人有这本事,能让国土所和环保局的人,冒着大雨跑来查一个果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这么硬顶?”老村长盯着他,“刚才要不是我过来,他们真敢封。”
“封了也得解。”林逸说,“我的手续干干净净,他们查不出毛病。”
“查不出毛病,也能给你找出毛病!”老村长有点急,“今天说土太肥,明天就能说水太清,后天就能说你用的肥料不合格。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这道理你不懂?”
林逸懂。
他太懂了。
雨势小了些,从瓢泼变成淅淅沥沥。屋檐的水滴连成线,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村长。”林逸忽然问,“您刚才说,要给刘镇长打电话——是真的认识?”
老村长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容有点苦:“认识个屁。我一个糟老头子,哪认识什么镇长。吓唬他们的。”
林逸也笑了。笑得有点涩。
“但是。”老村长话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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