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冻入骨髓的煞气。
刀背极其粗暴地压在红姑的肩颈线上。
身后十步开外,就是正往里倒灌的岩浆红光。
谢危楼嗓音嘶哑得像含着碎冰:带路,或者下去给谢家先祖探路。
红姑咽下喉间的血沫,眼底的算计被绝对的武力压制得粉碎。
她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向黑暗深处蹚去。
渠水冰冷刺骨,越往上走,坡度越陡。
靠在谢危楼肩头的沈寄欢始终没有完全清醒,但他那只冰凉透顶的手,却像是有某种不可名状的执念,死死攥着谢危楼领口残破的玄甲。
左……一声极度破碎的呢喃擦过谢危楼的耳廓。
谢危楼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顺着沈寄欢指尖无力垂落的方向看去,左侧的青砖缝隙里,长着一小片极其罕见的暗紫色苔藓。
常年混迹死牢的直觉立刻给出了判断,这种苔藓,只生在有阳气倒灌的阴阳交界处。
粗糙的指腹贴上那块生满苔藓的石砖,用力按下。
沉闷的机括摩擦声在死寂的地下响起,砖墙向内翻转,露出一口笔直向上的枯穴。
干燥的尘土味夹杂着极其稀薄的夜风,从顶端倾泻下来。
这是一口通往阳间京城的废井。
粗糙的井壁上满是常年风化留下的凹槽。
谢危楼将长刀咬在口中,单手托着沈寄欢的腿弯,全凭五指生生抠入岩壁向上攀爬。
越接近顶端,从缝隙间漏下的阳气越重。
趴在他背上的沈寄欢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那具单薄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,体内的骨符在极其纯粹的阳间气息刺激下,发起了最疯狂的排斥反噬。
紧闭的眼睫下,极其黏稠的黑血犹如蠕动的毒虫般渗出,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在谢危楼的后颈。
极寒的真气瞬间涌聚指尖。
谢危楼没有任何犹豫,一口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铁锈味的鲜血涌出,混杂着入局境后期极其霸道的极寒业力。
他腾出手,极其粗鲁却精准地抹过沈寄欢流血的盲眼。
霸道的真气混合着谢家血脉的煞气,硬生生冻结了那股躁动的阴毒,将沈寄欢对外界阳气的感知强行封死。
怀里的人终于彻底软倒下去。
借着最后一把力,谢危楼翻出井口。
冷月如霜。
入眼是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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