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刚蒙亮。二楼东侧客房的窗帘被拉开一条缝,一缕微光斜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。岑疏已经醒了,坐在床沿,脚踩拖鞋,手里拿着那本《神经外科前沿》,翻到了新的一页。她读得慢,但眼睛扫过文字时节奏稳定,偶尔用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两个字。
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她房门前停住。
敲门声响起,三下,不轻不重。
“是我。”江停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语气平和,像是早起打招呼的那种寻常口吻。
岑疏合上书,起身开门。
门开后,江停舟站在门口,穿着深灰色家居服,外搭一件浅色针织开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看起来比昨天发布会上少了几分距离感,多了点居家气息。
“你起得挺早。”他说。
“习惯。”她说。
他点点头,“我刚让厨房准备了早餐,顺便想带你看看家里。虽然我们是契约关系,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总得知道哪儿是哪儿。”
岑疏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转身进屋,把书放回包里,顺手拉上背包拉链。然后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,是件深蓝色夹克,款式简单,没有标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楼梯铺着厚地毯,踩上去几乎无声。江停舟走在前面,步伐不快,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。
“这里是主楼,一楼主要是公共区域。”他边走边说,“客厅、餐厅、影音室、健身房都在这一层。后院有泳池和花园,平时佣人会打理。”
岑疏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装饰画——风景油画居多,色调统一,显然是请专业设计师布置过的。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暖光壁灯,地面是浅色大理石拼花,反着柔和的光。
他们走到一楼拐角,江停舟推开一扇双开木门,“这是客厅。”
客厅很大,约莫八十平,L型沙发围成半圈,正对一面超大电视墙。靠窗位置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,琴盖合着,上面放着一个相框,照片里是江家全家福,年代有些久远,人物穿着老式西装与旗袍。
岑疏看了一眼,没走近。
“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?”江停舟问,语气像是随口一提。
“挺大。”她说。
“不止是大。”他笑了笑,“有点空,是不是?我一个人住的时候,常常觉得回音都比人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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