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在姨妈家里。这个嬷嬷,她自己吃完了酒,又拿我们来醒醒了。”同时推宝玉,又悄悄对宝玉咕哝说:“别理那老货!咱们只管乐咱们的。”
那李麽麽就不高兴了,说:“林姑娘,你倒是劝劝他,只怕他还听些。你还助着他。”
林黛玉冷笑道:“我为什么助着他,我也犯不着劝他。你这妈妈太小心了,平常老太太都给他酒吃,如今在姨妈这里多吃一杯,料也没什么。除非姨妈这里是外人,不当是在这里的,那也未可知。”
气得李麽麽又急又笑,说:“这个林姑娘,真真一句句话说出来,比刀子还尖。你这该算是什么呢?”
宝钗也忍不住笑着,在黛玉腮上拧了一把,说:“真真这个颦丫头的一张嘴,叫人恨又不是,喜欢又不是!”——林黛玉特别善于给人上纲上线,若是换到**时期,一定一个帽子工厂的专家。
薛姨妈这边则直哄宝玉:“不怕不怕,我的儿,来了这里,只管放心喝,便是醉了,就跟我睡罢。”又转头,“再烫些来,姨妈陪你吃两杯。”
宝玉这才高兴起来。
又吃了几杯,姨妈终于哄着他不许再喝了,吃了正常的饭。这时候,雪雁都丫头从外间也把饭吃完了——在那儿当丫鬟是个好差事。宝玉喝得醉眼倦斜的,黛玉问他:“你走吗?”宝玉说:“你要走,我和你一起走。”黛玉于是和宝玉一起告辞。
小丫头过来给宝玉戴大红猩毡的斗笠,刚往他脑袋上一戴下去,宝玉就说:“不要了,不要了,好蠢东西,难道没见过别人怎么戴的吗?让我自己戴吧。”
黛玉正站在炕沿上(穿着袜子),说:“罗唆什么,过来,我瞧瞧吧。”
于是宝玉就近站过来,黛玉用手整理,轻轻拿住他的束发的冠,将笠沿掖在抹额外上,把那个大绒球扶起,颤巍巍露在笠外。整理完毕,又端详了一下,说:“好了,披上斗篷吧。”
于是宝玉、黛玉一同告辞,回贾母那边去了。
薛姨妈到底不放心,因李麽麽刚才偷着走了(回自己家了),没有大人跟着,就派了两个妇女,跟着这俩小孩。此外还有原本跟着的丫头小子们。
有钱人家就是好啊,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。
回来以后,贾母见宝玉吃了酒,是在姨妈那里吃的,分为高兴。就教宝玉回房里歇着,不要再出来了。贾母又想起来似的问:“李奶子(李麽麽,因为是宝玉的奶妈,所以叫李奶子,北京有奶子胡同)哪去了,怎么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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