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四五代的老仆,后来不知怎么想的,改成无父无母不知出身了。
晴雯说:“虽说如此,还是跟大奶奶(李纨,大观园孩子主管)说一下,不然来了大夫,人问起来,怎么说呢。”(男大夫来大观园,门口盘问,总得有个理由。)
宝玉听了觉得有理,就找了一个老嬷嬷去告诉李纨,同时叫她去传请大夫。半晌,这老嬷嬷回来传李纨的话说:“大奶奶说了,如果两剂药吃好了便罢,若是还不好,还是出去为是。如今时气不好,沾带了别人事小,姑娘们的身子要紧的。”李纨的意思是,出去回家的话,不用上班,专门休息,对身子更好。这是“出去为是……姑娘们的身子要紧的”的意思。婆子们转述,称呼大丫鬟们都是“姑娘”,但李纨固然不会叫她们为“姑娘”。
晴雯睡在暖阁里(瞧这地方,宝二爷的窝),只管咳嗽,听了这话,气的喊道:“我哪里就害瘟病了,只怕我传染人!我离了这里,看你们这一辈子别头疼脑热的。”(看会不会我不在,你们一辈子就不会头疼闹热了。)说着,便真要起来。(晴雯是最没有奴才性的,要争平等的人权。)宝玉忙按住她,笑说:“别生气,这原是她的责任,唯恐太太知道了说她不是,就故意说这么一句。你素来好生气,如今(病了)肝火自然盛了。”
正说着,大夫来了。丫鬟们因为怕看男的,就都躲开了,三四个老嬷嬷(不怕看男的,男的不会奸淫了她们)自放下暖阁的大红绣幔,晴雯从幔中单伸出手去。那大夫见这只手上有两根指甲,足有三寸长,还剩有金凤花染的通红的痕迹,便忙回过头来。(因为知道这是女的了,就忙回过头,怕看到那女的——难道看了也等于奸淫了?)
那大夫被着头,把手的脉息诊了一回,然后到外间,对嬷嬷们说:“小姐的症是外感内滞(又是没法明白的火星语,当时有本事的就考科举了,考不上的就干医生或者算卦或者当老师,骗钱糊口,都是三流智商人物了),近日时气不好,竟是个小伤寒。幸亏小姐平时吃的不多,风寒受的也不大,不过是血气原弱(伏下其体质本来不好),偶然沾带了些(时气的病气),吃两剂要疏散疏散就好了。”说着,就被送着出去了。
出到门口,就在小厮的传达室里坐下,把方子开了。老嬷嬷接了方子,说:“您先别走,我们小爷啰嗦,看了您的方子,恐怕还有话问。”大夫忙说:“刚才不是个小姐吗,怎么是个小爷?(这可坏了,连性别都看错了!我这医生怎么当的。)那屋子跟绣房一样,如何是位爷呢?”老嬷嬷笑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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