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西市陋巷,总被清晨的薄雾裹着几分湿冷。萧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檐角还滴着昨夜秋雨的残珠,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拢了拢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将怀中的《论语》按得更紧些 —— 这是昨日从书铺借来的,今日得赶在闭铺前还回去。
巷口的胡饼摊已经冒着热气,王阿婆见了他,笑着扬声:“萧相公,还是一个胡饼?” 萧琰点点头,摸出三枚铜板递过去。他来长安已有半载,原是江南萧家的旁支子弟,为求功名离了家乡,却因盘缠耗尽,只能在这陋巷租了间小屋,平日里靠替人抄书换些生计。
“听说了吗?昨儿夜里,平康坊那边闹得厉害,好像是…… 有官差抓人呢。” 隔壁卖针线的李娘子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,眼角却藏不住好奇。萧琰咬了口胡饼,温热的芝麻香在舌尖散开,他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,并未多问。长安城这般大,每日总有各色奇事,他一个穷书生,只求安稳抄书,能在秋闱前攒够束脩钱,哪敢掺和这些是非。
可他没料到,命运的丝线,会在三日后的午后,将他与那场 “是非” 紧紧缠在一起。
那是个难得的晴天,阳光透过窗棂,在萧琰抄书的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正蘸着墨,写 “学而时习之” 的 “习” 字,忽听得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—— 不是寻常百姓的驴车,也不是坊市巡卒的马队,那声音沉而密,像鼓点般砸在青石板上,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萧琰不由得停了笔,抬头望向窗外。只见巷口的胡饼摊前,几个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身影正勒住马缰。那绯红的官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腰间的弯刀鞘上,鎏金的纹饰闪着冷光 —— 是锦衣卫!
萧琰的心跳骤然加快。他虽在长安听过锦衣卫的名号,却从未亲眼见过。传闻中,这些缇骑专司缉捕,行事狠厉,寻常百姓见了,无不避之不及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想把自己藏在窗后,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那些身影。
领头的锦衣卫身材高大,面容冷峻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他勒着马,目光扫过巷内的房屋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奉诏缉拿要犯张承业,其宅在巷尾第三间,所有人等,不得擅动!”
话音刚落,另外四名锦衣卫便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像蓄势的猎豹。他们拔出腰间的绣春刀,刀刃出鞘时,发出 “噌” 的一声轻响,让巷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。王阿婆的胡饼摊前没了人,李娘子也早已躲回了铺子,整个陋巷静得只剩下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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