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校场上。三十名士兵被挑选出来,手持削尖的长竹竿——来不及打造铁枪头,先用竹子替代。秦昭将他们排成三排,第一排枪杆抵地,枪尖斜指前方;第二排站在第一排缝隙处,枪尖从缝隙探出;第三排高举长枪,准备补位。
契苾烈翻身上马,策马到五十步外,深吸一口气,双腿一夹马腹,朝长枪阵冲来。马蹄声如雷,战马越来越近。前排的士兵脸色发白,有人下意识想往后退。
“站稳!”秦昭厉声喝道,“枪杆抵地!谁也不许退!”
三十步。二十步。十步。
战马冲到阵前三丈处,忽然长嘶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硬生生刹住了脚步。马背上的契苾烈差点被掀下来,连忙勒紧缰绳。
战马在原地打着转,任凭契苾烈如何驱策,就是不肯再往前一步。
“成了!”郑云衢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。
契苾烈翻身下马,跑到阵前,看着那些颤巍巍的长枪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秦昭笑道:“战马再勇,也是畜牲。见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尖刺,本能就会害怕。只要士兵不慌不乱,稳住阵型,骑兵便冲不进来。”
契苾烈眼睛越来越亮,忽然单膝跪地:“少府,末将服了!从今往后,您说什么,末将就做什么!”
秦昭连忙扶起他:“快起来。这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得练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秦昭一头扎进了长枪阵的训练中。
问题接踵而至。最大的难题是——许多士兵分不清左右。
郑云衢气得直跺脚:“向左转!向左!那是右!”
被骂的士兵一脸委屈,旁边的同伴也在偷笑,队形乱成一团。
秦昭却没有发火。他蹲在场边看了半晌,忽然灵机一动。
“所有人,把左脚的鞋子脱了。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不知这位少府又要出什么幺蛾子,但还是照做了。
“左脚绑上草绳!”秦昭让人拿来草绳,让每个士兵的左脚都绑上一圈,“记住,绑草绳的是左脚,光着的是右脚!”
“向左转——草绳脚迈步!”
“向右转——光脚迈步!”
奇迹般地,队伍整齐了。
郑云衢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哈哈大笑:“少府,您这法子……老夫在安西军三十年,从没见过!”
秦昭笑了笑,没有多说。
夜里,陈元凯拿着账本来找秦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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