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淡,只是一弯嘴角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,只有冷。
“不说?”
他松开那顶帽子,任它落在地上,然后伸手,从腰间拔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把匕首。
乌木鞘,银丝纹,正是刚才他呈给皇上的那把。
他把刀抽出来,刀身上那道暗色的血痕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认得这个吗?”
那个人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那天晚上,我从你们手里捡的,”陆执说,“你们四个人,死了三个,跑了一个。跑的那个,手上被我划了一刀。”
他盯着那个人虎口的那道疤。
“就是你。”
那个人忽然笑了。
那笑和刚才陆执的笑一样——很淡,只是一弯嘴角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“是我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陆大人好眼力。”
赵玄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——你胡说什么?你是我的人,你怎么会——”
“我是你的人,”那个人打断他,“但我不只是你的人。”
他看着赵玄,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赵统领,你以为这些年你办的那些事,都是你自己办成的?”
赵玄愣住了。
“你每一次出城,每一次见人,每一次递出去的信,我都知道,”那个人说,“我替你把消息递出去,也替别人把消息递进来。你是我主子的一颗棋子,我也是。”
赵玄的脸色由白转青。
“你主子是谁?”
那个人没答,只是看向皇上。
皇上坐在书案后头,手里还捏着那卷纸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“你主子,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,“是周延敬?”
那个人没说话,但他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皇上看见了。
陆执看见了。
沈昭宁也看见了。
“周延敬还活着,”皇上说,“这十八年,他一直活着。”
他站起来,绕过书案,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人面前。
“他在哪儿?”
那个人看着皇上,忽然笑了。
“皇上,”他说,“您猜。”
皇上的眼神一凛。
那个人笑着笑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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