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从梧桐巷走出来的公司,真正在京城站稳脚跟。
可现实像一盆冷水,浇得他浑身冰凉。云境撤资,盛景即将断联,竞品虎视眈眈,资本圈暗流涌动,他所谓的骄傲与野心,在绝对的大势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林小满没有再劝,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,眼里满是心疼。她知道江屿的性子,骄傲且执拗,可她更清楚,再固执下去,只会万劫不复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那一夜,办公室的灯亮了通宵。
江屿坐在电脑前,没有再看技术代码,而是一页页翻看着屿途的资产清单、项目合同、团队名单。从临州梧桐巷的出租屋,到京城的新总部;从最初的三人团队,到如今的核心骨干;从第一笔投资,到如今的危机四伏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,像一场无声的电影。
他想起林小满多年来的默默陪伴——在梧桐巷出租屋熬粥煲汤的深夜,在技术攻坚时默默整理文件的身影,在他膨胀时轻声提醒的温柔,在他落魄时不离不弃的坚定。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愧疚——是他的冒进与膨胀,把她和整个团队拖进了这场危机。
天亮时,东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,照在江屿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。他一夜未眠,眼底的执拗早已褪去,只剩下释然与决绝。
他打开电脑,开始逐一操作:将屿途的核心算法专利、优质项目意向、核心客户资源,全部无偿转让给林小满;把团队骨干的劳动合同关系,转到林小满名下的临时账户;将公司账户里仅存的流动资金,也全数划到她的卡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打印出两份文件——一份是资产分割协议,一份是离婚协议书。
资产分割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:林小满带走所有可移动的优质资产与核心技术,而屿途科技的固定资产(办公设备、装修残值等)、未结清的债务,全部由江屿个人承担。他知道,屿途规模尚小,这些固定资产甩卖后,刚好能抵偿所有债务,不会让林小满背上任何负担。
离婚协议书上,只有简单的两行字:双方自愿离婚,无共同财产纠纷,无子女抚养争议。
林小满走进办公室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:江屿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两份签好字的文件,眼底布满红丝,却异常平静。
“看看,没问题就签字吧。”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林小满拿起文件,逐字逐句地看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她看到他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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