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只能蹲着,用手扒着岩壁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速度很慢,但很稳。
风吹得更猛了。从峡谷深处卷起的寒风,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撕扯着他们的衣物,试图把他们推下深渊。陈北不得不更紧地贴着岩壁,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岩石里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小路突然变窄了。
不是逐渐变窄,是突然的。原本半米宽的小路,在这里收缩到只有三十公分。而且岩壁在这里向内凹陷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、向内的弧度。要过去,必须把身体完全贴在岩壁上,像壁虎一样,一点一点横移过去。
陈北停在凹陷前,看着那段窄路。三十公分,只比一只脚宽一点。而下面,是五十米的深渊。
“我……我过不去。”林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哭腔,“太窄了,我肯定会掉下去的。”
陈北没说话。他也在看着那段路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过这段路,死亡率超过八成。而林薇,可能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不过去,就只能退回去。而退回去,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冒险,全部白费。意味着他们赶不上月圆之夜,意味着信使之墓的入口会被别人打开,意味着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会落入敌手。
没有退路。
“能过去。”陈北说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看着我,跟着我的动作做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岩壁,把整个身体贴上去。冰冷的岩石透过衣物传来刺骨的寒意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开始横移。
第一步,右脚踩在窄路的边缘,左脚拖着,贴在岩壁上。双手张开,手掌紧贴岩壁,寻找着力点。
第二步,左脚挪到右脚的位置,右脚再往前挪一步。
很慢,很慢。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失去平衡的恐惧。风吹得更猛了,卷起积雪,打在脸上,像沙粒一样疼。陈北眯起眼睛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只看眼前这一寸岩壁,只看脚下这一寸小路。
五十公分的凹陷,他挪了整整五分钟。当他的脚重新踩上半米宽的小路时,整个人几乎虚脱。他靠在岩壁上,大口喘气,全身都在抖,冷汗湿透了所有衣物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向还在凹陷那头的林薇。
“过来。”陈北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看着我,跟着我的动作。别往下看,只看我。”
林薇看着他,眼泪滚落下来。但她点点头,转过身,学陈北的样子,把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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